“我让你去叫大夫!听见没有!”
那个下人被他抓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少、少爷,您鬆开——”
裴时序没有松。
他眼睛通红,死死盯著那个下人。
“去叫大夫!把城里最好的大夫都叫来!快!”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冷厉的声音。
“够了。”
裴时序转过头,看见裴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鬆开那个下人,踉蹌著走过去。
“父亲,叫大夫!您帮我叫大夫——”
裴鸣看著他,目光里满是失望。
“时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裴时序愣了一下。
“我、我要叫大夫——”
裴鸣打断他。
“你疯了。”
裴时序愣住了。
裴鸣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来人,把少爷关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两个护院上前,架住裴时序的胳膊。
裴时序挣扎起来。
“父亲!我没疯!我真的没疯!您听我说——”
裴鸣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往外走去。
裴时序被拖出书房,一路上还在喊。
“父亲!父亲!白鶯鶯有病!她有病!您让我叫大夫——”
声音渐渐远去。
裴筠芷站在门口,脸上还掛著泪,整个人已经傻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兄长为什么突然发疯,不知道白鶯鶯有什么病,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把兄长关起来。
她只知道,兄长被拖走时那个模样,让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裴时序被关进自己屋里。
门从外面锁上,窗户也钉死了。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坐在床边,抱著头,浑身发抖。
脑子里全是那个赤脚郎中的话。
“那女人抓的药,是治花柳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