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挽棠道:“在前厅。大小姐在招呼他们。”
沈瑶华点点头,往前厅走去。
走到前厅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清暄啊,不是二叔说你,你们姐妹俩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是宋二爷的声音,听著倒是一副关心的模样,“瑶华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能撑多久?商行那么大,早晚要出事。”
沈清暄的声音传出来,“二叔,商行的事有瑶华操心,不劳您费心。”
宋三爷在一旁帮腔,“清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也是宋家人,关心自家侄女,怎么叫费心?你爹走得早,你们姐妹俩没人管,我们做叔父的,怎么能看著你们走错路?”
沈瑶华抬脚走进去。
“两位叔父来了。”
宋二爷和宋三爷回过头,看见她进来,脸上堆起笑。
“瑶华回来了。”
沈瑶华在主位上坐下,看著他们。
“两位叔父今日来,有什么事?”
宋二爷和宋三爷对视一眼,宋二爷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瑶华,我们今日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瑶华没有说话。
宋二爷继续道:“我和你三叔商量过了,你一个女人家,带著个孩子,经营那么大的商行,实在不合適。按咱们宋家的规矩,这產业,该由我们这些长辈来管。”
沈瑶华笑了一声。
“二叔,这话您十年前就说过了。我爹娘刚走的时候,您就来说过这话。那时候我没嫁人,您说要替我管。后来我嫁给了裴家,您就不提了。如今我和离了,您又来了。”
宋二爷的脸色变了变。
宋三爷在一旁道:“瑶华,话不能这么说。那时候你嫁进了裴家,產业都做了嫁妆带过去,我们自然不好说什么。可如今你和离了,產业又回到你手里,那这產业,就得按规矩来。”
沈瑶华看著他,“什么规矩?”
宋三爷道:“本朝律令,父死子继,兄死弟继。你爹走了,留下的產业,该由我们这些兄弟继承。你是女儿,按律没有继承权。”
沈瑶华点了点头。
“所以两位叔父今日来,是要把商行从我手里抢走?”
宋二爷连忙摆手,“不是抢,是管,瑶华,我们也是为你好。你一个女人,拋头露面做买卖,传出去多不好听?你把商行交给我们,我们每年给你分红,你带著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是挺好?”
沈瑶华笑了。
那笑容很冷。
“二叔,三叔,这话你们几年前就说过,那时候我不肯,你们去衙门告我。结果呢?衙门判我贏了。”
宋二爷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是现在。瑶华,你当真以为,你还能像之前那样贏?”
沈瑶华看著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