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站在沈家门口,从日出站到日落,从日落站到天黑。
他以为这样能让沈瑶华心软。
可沈瑶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日,欧阳掌事来揽月阁见阿屿。
阿屿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只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欧阳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公子。”
阿屿没有动。
欧阳看了看他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毛。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冷峻得没有一丝表情。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像是压著什么。
欧阳轻咳一声,试探著开口。
“公子,裴家那边有动静了。裴鸣又去见瑞王的人,这次谈得比上次久。鸦青还在盯著。”
阿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欧阳等了一会儿,又道:“沈东家那边,这几日也还好。裴时序天天去门口站著,沈东家让人把他挡在外面,连门都没让他进。”
话音刚落,阿屿的目光动了动。
那变化极快,可欧阳还是看见了。
他心里暗叫不好。
果然,阿屿开口了。
“他天天去?”
欧阳点点头,“日日都去。站在门口,从早到晚。外头人都在传,说他痴情,说他想挽回沈东家。”
阿屿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下眼,看著手里的茶杯。
那茶杯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欧阳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越发发毛。
过了许久,阿屿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裴时序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欧阳愣住了。
他看向阿屿,那张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欧阳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门被推开了。
鸦青走了进来。
他走到阿屿面前,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