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证据?”
欧阳掌事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陈主簿。
“证据证明,沈东家勾结山匪一事,纯属诬陷,而诬陷她的人,正是陈主簿。”
陈主簿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欧阳掌事没有理会他,只是看著裴鸣。
“太守大人,这份文书里,是陈主簿收买赵三、王五二人做假证的证词,以及陈主簿与他们往来的书信,大人一看便知。”
陈主簿的脸涨得通红,几步衝到欧阳掌事面前,伸手就要夺那份文书。
“你血口喷人!”
他的手刚伸出去,就被两个衙役架住了。
裴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著那份文书,沉默了片刻,才伸出手,接了过来。
公堂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烛火跳跃著,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赵三和王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头都不敢抬。
沈瑶华站在堂中,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揽月阁的公子。
又是他。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怎么会提前准备好这些证据?
裴鸣翻开文书,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到最后,他把文书合上,抬起头,看向陈主簿。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陈主簿腿一软,跪了下来。
“大人!下官冤枉!下官没有——”
“闭嘴。”裴鸣的声音不大,却让陈主簿浑身一颤。
裴鸣又看向跪在一旁的赵三和王五。
“你们二人,本官再问一次,那日的证词,到底是真是假?”
赵三和王五对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欧阳掌事適时开口:“太守大人,这二人已经被陈主簿收买,若大人再问,他们自然还是那些假话,不过——”
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
“这是他们二人亲笔画押的口供,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陈主簿是如何找到他们,给了多少银子,教他们说什么话,大人可以比对笔跡,也可以传唤他们的家人作证。”
赵三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主簿。
“陈大人!您不是说这事万无一失吗?您不是说——”
“闭嘴!”陈主簿厉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