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后,掌柜的放下手里的戥子,往铺子后头走去。
后院的角门边,一个年轻男子正靠在墙上晒太阳。掌柜的走过去,低声道:“陈爷,您让我盯著的那个人,方才来抓药了。”
陈武抬起头,“什么药?”
掌柜的把方子报了一遍,末了道:“这方子,是治花柳病的。”
陈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点了点头,“知道了,继续盯著。”
白鶯鶯回到裴府时,天已经擦黑了。
她把药藏好,换了身乾净衣裳,像没事人一样回到书房,继续伺候裴时序。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离开药铺,后脚就有人把消息递到了沈瑶华手里。
沈家正厅里,沈瑶华坐在主位上,听陈武稟报完,唇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花柳病。”她轻轻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果然还在。”
陈武道:“小姐,要不要现在就去揭发她?”
沈瑶华摇了摇头,“不急。”
陈武一怔,“为何?那白鶯鶯害得明珠小姐差点……”
“我知道。”沈瑶华打断他,声音平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刚从柴房里出来,裴时序正护著她。咱们现在去揭发,她有的是办法狡辩,裴时序也未必肯信。”
陈武皱起眉,“那就这么看著她得意?”
沈瑶华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莫名发寒。
“让她得意几日。等她自己把路走绝了,再动手不迟。”
她顿了顿,“继续盯著。她抓了什么药,见了什么人,一样都不许漏。”
陈武点头,“是。”
第二日一早,沈瑶华正在商行里看帐册,陈掌柜匆匆走了进来,脸色难看。
“小姐,出事了。”
沈瑶华抬起头,“何事?”
陈掌柜道:“码头上那批货,被扣了。”
半个时辰后,沈瑶华去了衙门口,守门的差役见是她倒没有为难,进去通报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一个人,说是负责码头的吏目,姓吴。
吴吏目態度倒是客气,可说起那批货,就是一句话:“手续不全,不能放行。”
沈瑶华耐著性子道:“吴大人,敢问是缺了哪道手续?我回去补办便是。”
吴吏目支支吾吾,说不出了所以然来,只道:“沈东家,这事……您还是回去等消息罢,等上头查清楚了,自然会通知您。”
沈瑶华心里明白了八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