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来歷?为什么沈瑶华那么信任他?连去祠堂和离都带著。
裴时序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阴沉得可怕。
第二日,裴时序去衙门当值。
走到廊下时,正好听见几个下属在角落里说话。
“你们听说没有?沈家商行最近动静可大了,每隔几日就是成艘成艘的货往船上运,那排场,嘖嘖。”
“我也听说了,那么多货,东家也不怕收货的人变卦?万一货砸在手里,那可是真金白银。”
“害,你懂什么?收货的是揽月阁,来头大著呢!你没看见那些货往哪儿运?京城!揽月阁背后是什么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说起来,揽月阁的东家可从来没露过面,我听说那人神神秘秘的,连沈东家都没见过真容。”
“那有什么?没见著人,货不照样收?说不定人家看上的不是货,是沈东家这个人呢。”
几个人笑起来,声音里带著几分曖昧。
裴时序站在廊下,脸色铁青。
他重重咳了一声。
那几个下属回头,看见是他,连忙收了笑,躬身行礼,“裴大人。”
裴时序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当值的时候,嚼什么舌根?都散了。”
几人诺诺退下,走过他身边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裴时序站在原地,攥紧了手里的公文。
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往公堂走去。
可这一整日,他什么也做不进去。
下职后,他鬼使神差地往城东走去。
那条街上,有一家沈家商行名下的首饰铺子。
他记得,沈瑶华以前常去那里,说是要亲自看样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或许只是想看看,看看会不会遇见什么。
夕阳西斜,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裴时序走到那家铺子门口,正要往里看,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铺子里,站著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冷峻的侧脸——是那个叫阿屿的男人。
他正站在柜檯前,听掌柜的介绍什么东西。
掌柜的满脸堆笑,手里捧著一支簪子,说得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