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芷不以为然,“补什么补?少几个人正好,省得那么多张嘴吃饭。”
裴夫人看她一眼,“你懂什么?那些人都是有手艺的,厨房那两个厨娘做的一手好菜,针线房那几个绣娘绣工了得,你那些新衣裳不都是她们做的?她们一走,谁给你做?”
裴筠芷愣了愣,隨即道:“那……那就再找唄,匀城那么大,还找不到几个绣娘?”
裴老夫人摇摇头,“你呀,就是不知柴米贵,好的绣娘哪是那么容易找的?就算找到了,工钱也比原来那些高。”
裴筠芷不说话了,低头戳著碗里的菜。
裴鸣放下筷子,看向裴时序,“你那边怎么样?书房的人手够不够?”
裴时序摇摇头,“不知道。”
裴鸣皱起眉,“什么不知道?”
裴时序道:“我没留意。”
裴鸣看著他,目光里满是不悦,“你连府里的人手变动都不留意,日后这裴府怎么交到你手上?”
裴时序没说话。
裴筠芷插嘴道:“爹,您別怪兄长了,都是那沈瑶华非要和离,还闹出那么大阵仗,让咱们裴家丟尽了脸。我听我那些小姐妹说,外头都在传咱们裴家欺负媳妇,刻薄寡恩,真是气死我了。”
裴老夫人道:“外头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咱们裴家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裴筠芷道:“祖母说得对,不过我那小姐妹也说,沈瑶华不知好歹,跟兄长的和离,以后被戳脊梁骨嘲笑的只会是她。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以后怎么再嫁?谁会要她?”
她说著,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只是我听说,她还要在外面拋头露面做生意,真是厚脸皮。换了我,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裴夫人道:“她那种商女,本就没什么羞耻心,拋头露面惯了,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裴老夫人点点头,“说得是,咱们裴家是世家,她是商户,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当初她嫁进来,我就不同意。如今走了也好,省得日后带坏裴家的名声。”
裴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她走了,裴家的名声反倒要受些影响。外头人不知內情,只会说咱们裴家容不下媳妇,这事得想个办法圆回来。”
裴老夫人道:“有什么好圆的?就说她不守妇道,主动要和离。裴家仁至义尽,还给了她嫁妆。外头人还能说什么?”
裴鸣沉吟片刻,“也只能这样了。”
裴筠芷又道:“爹,您是匀城太守,她一个商户女这么囂张,以后肯定有好果子吃。您隨便动动手指,就能让她在匀城混不下去。”
裴鸣看她一眼,“你以为做生意那么简单?她在匀城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哪是说动就能动的?”
裴筠芷撇撇嘴,“那也不能让她太得意,不然別人还以为咱们裴家好欺负呢。”
裴老夫人道:“这事不急。她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能翻出什么浪来?早晚有她后悔的时候。”
她看向裴时序,“时序,你听见没有?別总是一副丟了魂的样子。那样的女人,不值得你惦记。”
裴时序低著头,一言不发。
裴鸣皱起眉,“时序,你祖母跟你说话呢。”
裴时序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著他们,“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