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的脑海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沈瑶华这些日子的冷淡,想起她看他的眼神,想起她毫不犹豫地签下和离书。
她说他选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不是她。
可白鶯鶯说得对,她若真的在乎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为什么要等到今天,让他在所有人面前丟尽脸面?
白鶯鶯看著他神色变化,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低下头,继续哭道:“少爷,妾身是真的心疼您,您对少夫人那么好,可她却从来不把您当回事。妾身看著都替您不值……”
裴时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许久,他睁开眼,低头看著她。
“你先起来吧。”
白鶯鶯心里一喜,面上却不敢表露,只是怯生生地点头,“多谢少爷……”
裴时序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阿虎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白鶯鶯连忙道:“当然是假的!少爷,妾身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裴时序看著她,目光复杂。
他想起那些夜晚,想起她的温柔小意,想起她在他怀里说“少爷对妾身真好”时的模样。
她真的会害他吗?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沈瑶华是真的不要他了。
裴时序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一刻,白鶯鶯脸上的泪痕瞬间消失。
她靠在墙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沈瑶华,我倒是小看你了。
不过没关係,我女儿已经死了,没人能知道那孩子有病。只要我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她摸著自己的手腕,想起方才裴时序动摇的眼神。
这个男人,她拿捏得住。
至於沈瑶华,滚出裴府也好。
从今往后,裴府就是她的天下了。
只要她能留下来。
只要裴时序肯护著她。
白鶯鶯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差一点就完了。
以后,得更加小心才是。
正院门口,几辆马车一字排开。
沈瑶华站在院子里,看著下人们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嫁妆单子就在她手里,一样一样对过去,一样也不能少。
挽棠在一旁指挥著,“那个箱子轻点放,里头是瓷器!那个那个,那是小姐的妆奩,別磕著!”
拾云从屋里出来,手里捧著一个匣子,“小姐,这是您常用的那些帐册,都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