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屏风后的人忽然叫住她,却换了一个称呼。
沈瑶华回头。
那人沉默片刻,才道:“保重身子。”
沈瑶华一怔,正要细问,屏风后已没了声音。
她垂下眸,“劳公子掛怀。”
回到裴府,刚进二门,便见白鶯鶯抱著孩子站在迴廊上,正和裴时序说话。
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白鶯鶯笑靨如花,裴时序也难得露出笑意。
见沈瑶华回来,裴时序敛了笑,白鶯鶯则连忙低下头,做出一副温顺模样。
沈瑶华视若无睹,径直往自己院子走。
裴时序盯著他的背影,许久没说话。
那揽月轩的公子实在是有本事,很快就叫人送来了消息。
奇的是,送消息来的竟是沈瑶华自己人,沈家商行的陈掌柜。
他带来了一封信。
沈瑶华接过信,拆开一看,只有短短几行字。
“鷓鴣山上有一伙山匪做人口买卖,近日劫掠了一批孩子,你稍安勿躁,待新消息传回。”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有这几行字。
沈瑶华盯著信纸,手指微微发颤。
鷓鴣山。
她听说过那个地方,山高林密,地势险峻,確实有传言说山里有土匪,但从未有人证实过。
如今揽月轩的东家既然敢把这个消息送给她,定然是查实了的。
明珠可能在鷓鴣山。
这公子让她稍安勿躁,可她怎么等?
天底下没有哪个做父母的,会在可能找到孩子的情况下干坐著等。
可那地方山匪盘踞,她怎么去?带多少人去?
若是打草惊蛇,那些山匪把孩子们转移了怎么办?
若是明珠不在那儿,她又该怎么办?
沈瑶华將信纸折好,塞进袖中。
思考了一会儿,她才问候在一旁的陈掌柜:“怎地是陈叔您送过来,是还有旁的事吗?”
陈掌柜是沈父留下的人,帮沈瑶华管理著商行大半產业,是半个话事人,几乎也將沈瑶华做女儿看。
见沈瑶华气色尚可,他才略宽了心,说起另一件事来。
“小姐,揽月轩的人送信来时,还让我转告小姐另一件事。”
特意找到陈掌柜转告的,定然只能是商行上的事。
“揽月轩说,待小姐事定,便要同我们商行做一笔生意。”
陈掌柜顿了顿,斟酌著用词,“有些不好办。”
沈瑶华问:“如何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