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两日时间过得煎熬。
沈瑶华让李大夫开了提神的药,强撑著处理了几日积压的帐本,又吩咐人暗中准备马车和银两。
这期间裴时序来过一次,站在院门外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见她没有反应,便沉著脸走了。
裴府上下却热闹起来。
纳妾礼虽说不算正式娶妻,但裴夫人发了话,好歹要给白氏一个体面。
这天晚上,府里开始张灯结彩,下人们进进出出搬著东西,处处透著喜气。
裴筠芷特意在沈瑶华院外转了一圈,声音故意扬得高高的。
“有些人啊,再厉害又怎样,兄长还不是要纳妾了。”
挽棠气得要衝出去理论,被沈瑶华拦住。
“別管她,正事要紧。”
没过多久,前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趁著夜色,沈瑶华便带著陈武等人出了门。
马车一路往城西去,越走越偏,道路两旁的低矮房屋也越发破败。
陈武在外头低声道:“小姐,前头就是那伙人牙子落脚的地方,是个废旧的祠堂。”
沈瑶华掀开车帘一角,只见不远处確实有座破败的建筑,周围稀稀落落站著几个形跡可疑的人。
“停车,我走过去。”
与此同时,裴府里正热闹非凡。
纳妾礼虽说是纳妾,但裴夫人发了话,要办得体面些,白鶯鶯也穿了一身崭新的红裙,被丫鬟搀扶著进了偏院。
裴筠芷拉著几位交好的小姐妹在席间说笑,时不时往沈瑶华的院子方向瞥一眼。
“怎么不见你们少夫人?”有人问。
裴筠芷捂著嘴笑,“我嫂嫂忙著做生意呢,哪有空来这种场合。”
眾人便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屋內暖盆够用,碳火烧得满室温暖。
屋外风哭鬼嚎,大雪簌簌落下。
沈瑶华刚走到祠堂门口,里头突然衝出几个人来,背著鼓囊囊的包袱,急匆匆往后门跑。
她心知不好,也顾不得许多,提著裙子追了进去。
祠堂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破布、草屑,还有几个空了的竹筐。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陈武等人追上来,四下查看一番,脸色难看地回来。
“小姐,人跑了,后头有个门通著巷子,估计是得了信儿。”
沈瑶华站在原地,盯著那些空竹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