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不敢看她。
“她终归是跟了我,裴氏百年清流,总不能让一个可怜女子无名无分地在外面。”
啪——!
沈瑶华摔了碗。
“出去。”她冷声下逐客令。
裴时序的面色变了又变,心中升起的怒气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观察著沈瑶华的神色,见她面上惊怒与不悦,心中竟升起隱秘的快感。
看来,果然还是得提出纳妾,才知她仍是在意的。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计较,甚至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
“此事也不急,你先养好身子,我得了空就来看你。”
待他离去,挽棠已先一步气得重重关上房门。
“什么东西啊!他凭什么纳妾?”
沈瑶华只觉得头昏昏沉沉,一颗心更是如铅重,不断往下沉去。
纳妾,裴时序与人苟且,还敢同她提出纳妾。
三年前裴氏门前的信誓旦旦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沈瑶华便真的笑出声来。
笑够了,才淡声吩咐挽棠:“將院门关了,说我要静养几日。”
“差陈武继续往深处查,天涯海角,必须找到明珠。”
说完,只觉得喉头一热,血腥味又瀰漫上来。
她生生忍了下去,倒进枕被中,放任自己睡去。
裴时序出了院子,心情很好。
他想了许多,计划著后面几日的事。
说什么纳妾,不过是想看沈瑶华的反应,见她气得连碗都摔了,正是他要的结果。
这说明什么呢?一个女子,在外如何精明能干,回到家里丈夫要纳妾,她依然是被拿捏住的那一个。
他当然不是想拿捏沈瑶华,他还是爱她的,可谁叫她总是不肯低头呢?
世间女子,谁不温柔小意、以夫为纲?
看在沈瑶华身子不好,裴时序决定先让她清静几日,隨后再提纳妾之事,届时沈瑶华定是要服软的。
等她向他道了歉,他就把白鶯鶯送走,跟沈瑶华好好过日子。
这样,日后她才会知道,他是她的天,她得低头哄他才是。
正想著,不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