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沉沉浮浮,沈瑶华再醒来时,发觉自己已回了臥房。
“挽棠……”
沙哑的嗓音还没落下,斜里伸来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
“醒了?可要喝水?”
裴时序身上还穿著官服,眼底有不似作假的担忧。
“你在发热,自己没察觉么?我扶你起来喝药。”
沈瑶华的记忆渐渐回笼,盯著他没说话。
裴时序皱了皱眉,“你就算同我置气,也不该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没事出去乱走什么?我听说你晕倒,中午下了职就赶回来了。”
沈瑶华声音低哑,“哦,那你听没听说我为何晕倒?”
“还不是你不拿身体当一回事。”裴时序话中带著指责,“从前为了商行的事病倒也不是一两次了,况且这次出去时月子都没做完,你……”
话没说完,他忽地看见了沈瑶华冷漠的眼神。
裴时序动作一顿,转身去端药碗。
“起来把药喝了,母亲说你今早也没去请安,怪你没规矩,我刚特意差人去解释了。”
语气间还自然地要沈瑶华感谢他一般。
沈瑶华攸地想起那件书房里的肚兜。
苦涩的药味冲入鼻尖,沈瑶华心口忽地涌起一阵噁心感,一把推开了裴时序。
啪——!
药碗跌落摔成好几片,药汁溅上裴时序的鞋。
“你怎么了?”
裴时序脸色不悦,“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脾气。”
沈瑶华却只看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阵地感到噁心,几欲呕吐。
裴时序与人在书房苟且,那人可能是白鶯鶯,也可能是別人。
无论如何,都是当初那句“此生只要瑶华一人”的誓言,变成了笑话。
况且,若那人是白鶯鶯,她知道自己生的什么病吗?裴时序知道她生的什么病吗?
喉间呕意翻滚,但她许久没进食,竟只吐出胆汁来。
裴时序一怔,忙拿帕子来替她擦拭,却被沈瑶华躲开。
裴时序皱眉,“你到底同我闹什么?”
沈瑶华擦了擦嘴角,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