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米切尔好像一个被任意揉搓的毛绒线球,在椅子上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之间,发出沉闷的哭嚎声。
视频到此结束了,而屏幕外的亚歷克斯也回过身,好像做案件陈情一般开口。
“2010年4月18日,阿兰·米切尔因金融诈骗被捕。”
“追捕过程中,现场指挥官库博·富林批准使用截停战术。”
“嫌疑人阿兰·米切尔驾驶车辆失控,摔下悬崖。”
“嫌疑人怀有身孕的妻子大出血,被困於车中。”
“现场有救援痕跡,阿兰·米切尔身上有多处钝击伤势。”
“依照阿兰·米切尔本人交代,追回赃款有两千零五十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九美元不知所踪。”
亚歷克斯没有说出任何推断或者结论,他只是把证据一条条的列在眾人面前。
但所有人都还原出了事情的真相。
富林·库伯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救援嫌犯的妻子和孩子,而是在在现场先对阿兰·米切尔进行了逼供,並侵吞了赃款中的两千多万。
甚至,通过最后那段视频也不难推断出,在阿兰·米切尔被送进监狱后,富林·库伯依旧在利用自身的职务之便,继续迫害阿兰·米切尔,试图获得更多钱。
而阿兰·米切尔已经几乎被逼疯了,,他连“真相”都不敢奢望,只想在监狱里安静的等死……
丹妮尔如同视频中的阿兰·米切尔那样,在奢华的椅子上缩成一团。
不过,她没有埋头哭泣,而是把下巴垫在膝盖上,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
但是,那涣散的目光却又告诉著眾人,她什么都没看,似乎只是发呆。
这时候,亚歷克斯再次开口了。
“其实,从个人角度,我是可以理解富林·库伯的。”
“一边是外甥女的前途,一边是个可耻的诈骗犯,这並不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至於那两千万……他的处理方式也很有趣。”
“他用这笔钱的零头给自己买了根新鱼竿,偷偷帮哈里斯小姐还上了绝大多数助学贷款。”
“剩下的两千万,他找人在金融市场滚了一圈,洗乾净一千三百万,准备以以『秘密投资人的名义,和李维集团联合成立一家基金会,用於改善迈阿密警局本地警员的薪资待遇。”
亚歷克斯走到丹妮尔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丹妮尔却没有丝毫反应,而亚歷克斯也没有对丹妮尔说什么,而是望著李维。
“李维先生,我想以纯粹的学术角度和你探討一下,关於你『论跡不论心的理论。”
“像富林『库伯先生这样的人,他算是一个『好警察、或者『好人吗?”
这一刻,李维放下了手里的枪。
但这不是认输,而是反击的前奏。
“你不觉得你的思维模式有些『二极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