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战!
然而,就在高艮心神紧绷到极致,体內炁机如火山即將喷涌的剎那————
哗—
前方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却又在瞬间凝固、稳定。
一道身影,就那么突兀而自然地出现在了高艮与那恐怖巨蛇之间。
一袭崭新又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背影並不算高大,却仿佛一座亘古矗立的山岳,將巨蛇带来的滔天凶威与刺骨阴寒,无声无息地隔绝在外。
“掌门?!”
高艮瞳孔骤缩,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隨即又被更深的震撼取代。
掌门————
竟然亲自来了?
他心中瞬间明了,这一切,只怕早在这位深不可测的掌门预料之中!
其並非仅仅是为解自己之危,而或许————本就是衝著这东北的仙家而来!
庆甲甚至没有回头看高艮一眼,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双充满暴戾与审视的巨大金瞳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寒风与瀰漫的毒雾,如同玉磬轻鸣,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淡然:“柳家的道友,贫道庆甲,此番惊扰,非为敌意,烦请通传一声,贫道欲邀胡、黄、白、柳、灰五家如今主事者————一敘。”
此言一出,那巨大的柳仙先是一愣,隨即,那金色的竖瞳中猛地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与浓烈的不屑!
“庆甲?呵!”
一声沉闷如雷的嗤笑轰然炸响,震得周围古木枝叶簌簌发抖,积雪崩落。
“区区一个在俗世闯出点名头的道人,也配言见我五家尊主!”
“莫以为斩了几个恶徒,便能在这白山黑水、仙家祖地横行无忌,你的名头在我等眼中,不过清风拂山岗,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速速退去,留下这擅动我仙家根基的狂徒,尚可饶你一命,否则————”
巨蛇庞大的身躯微微扭动,恐怖的肌肉力量在鳞片下滚动,发出沉闷的“咯咯”声,空气中瀰漫的墨绿毒雾瞬间浓郁了数倍。
那双金瞳中的杀意,已凝如实质!
庆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足以令高艮窒息的恐怖威压和致命毒雾只是拂面清风。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言语不足以通意————”
“那就得罪了。”
话音未落,庆甲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便极其隨意地朝著那盘踞如山、气势汹汹的墨绿巨蛇,虚虚一按。
没有风雷激盪,没有光华爆射,唯有————
轰隆!!!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力量骤然降临,那並非单纯的物理重压,而是带著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冰冷无情的天地意志!
仿佛整片苍穹在此刻倾覆,又似脚下厚重无垠的大地猛地抬升,尽数朝著那柳仙镇压而下!
磅礴如海、纯净浩瀚的功德愿力,凝练成无形无质却重逾万钧的山岳虚影!
“呜——!!!”
转眼间,那巨大的柳仙便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混合著极致痛苦与无边恐惧的嘶鸣,它那引以为傲、坚韧无比、足以撞碎山岩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