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有锋有骨,每一笔都像隨手写就,却压得周遭百里的云气都不敢近前三尺。
剑一看见那三个字的瞬间,剑身剧烈震颤起来!
“我就知道!”他直接在阿要识海里崩溃地疯狂吐槽,骂得连剑尖都在晃悠:
“这搅屎棍这辈子对你不能安什么好心了!”
他这才慢悠悠转头,看向僵立许久的三位蛮荒王座,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调侃:
“几位大王座,守在这里许久,莫不是也想隨贫道同往青冥,喝上一杯美酒?”
袁首、五岳、黄鸞心思瞬间翻涌。
他们都亲身领教过阿要的剑有多难缠,深知此人韧性逆天、愈战愈强。
只要给一丝喘息之机,不出时日便能满血归来。
届时再踏足蛮荒,必然后患无穷。
若是放任他被陆沉带去青冥养伤,大祖的斩杀旨意便形同虚设。
外围麾下妖眾虽已赶到,却慑於陆沉威压不敢上前,他们三人若是执意动手,必有死伤。
“陆沉。”袁首咬牙沉声,字字滯涩:
“我等皆是奉命行事,大祖亲自过问此事,他——”
话音未落,曳落河上游骤然传来厚重沉闷的號角声。
沉厚悠远,如同整条曳落河水运齐齐共鸣,是托月山王座集结的紧急號令。
这道號角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了三王座最后的挣扎心思。
外围蛰伏的蛮荒妖眾闻声一动,不再观望。
悄然褪去气机,循著號角方向先行撤离,等於间接断了三王座强行围杀的底气。
三人对视一眼,袁首眼底满是不甘,终究缓缓收起长棍。
五岳散去山岳法身,六臂收回神兵。
黄鸞更是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天火遁光,率先掠向远方。
三道遁光接连掠过曳落河面,循著號角声疾驰远去,转瞬消失在蛮荒雾气之中。
通道之內终於彻底安静。
陆沉望著三人仓皇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隨即目光落回阿要身上。
此刻剑一已然调转剑身,剑尖斜对陆沉,如蓄势待发的猛兽。
哪怕危机暂解,也始终不曾放下戒备。
“站那么远做什么?”陆沉负手轻笑,仰头看向悬於半空的七彩古剑:
“贫道又不吃人,刚帮你稳住神魂,转头便以剑相向,未免不太地道吧?”
“走。”阿要只吐出一字作为回应。
七彩古剑纵身掠入接引光幕,陆沉抬手如捻棋子,轻轻一点光幕边缘。
流光一闪,二人一剑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百里通道之中。
数息过后,此地天幕再现金色佛光。
九品莲花自虚空缓缓飘落,若有若无的梵唱縈绕周遭。
一尊佛陀法身缓缓凝实,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通道。
指尖轻捻一缕残留道韵,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他目光隱晦望向陆沉、阿要离去的方向,双手合十,低声喃喃:
“阿弥陀佛,看来……还是时机未到。”
话音落,佛光莲华尽数消散,通道重归寂静,只余淡淡道韵与佛光余温缓缓弥散。
阿要只觉自身正以极快速度穿梭在无边虚空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