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就是西陲荒原!可算能喘口气了!”
天魔也凑了上来,语气里满是討好:
“主子们辛苦了!这一路攒了这么多万年怨念,够小的炼好一阵子了!
回去就给主子炼成最纯的眾生之意!您好好歇著!”
阿要衝出阴河,水花四溅。
阳光从头顶的裂缝中倾泻而下,照在他的脸上。
將他一身的疲惫和血污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抬头。
然后,愣住了。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他亲手斩碎的本命妖丹,亲手绞碎的神魂。
可现在,仰止就坐在那里。
墨色龙袍,帝王冠冕,眉心逆鳞泛著温润的黑光。
活生生的。
阿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剑势滯了一瞬。
“我靠?!”
剑一从剑身上飘起,瞪圆了眼睛,小嘴张著,下巴差点掉下来。
半晌,他使劲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这老娘们没死??”
殿外的蛟妖大军蠢蠢欲动。
妖气铺天盖地,袁首和其他四位王座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十二位仙人境妖將已列成战阵,三位飞升境蛟妖分列两侧。
但阿要的目光没有离开仰止。
他盯著她眉心的逆鳞。
鳞片角落有一道极淡的云纹,像髮丝一样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不是仰止自己的力量,是有人帮她续上了这条命。
阿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隨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
“嘖。”剑一咂了咂嘴,从愣怔中回过神来。
他歪著头打量殿中的仰止,眼底的错愕很快褪去,换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蛮荒天下地界,王座嘛,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稀奇。”
剑一撇了撇嘴,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慵懒和调侃:
“上次就没死透,这回又来。老娘们属蟑螂的?”
阿要没有接话。
他看著仰止,看著她眼底翻涌的怨毒和杀意,忽然笑了。
没死?那就再斩一次。
“杀不死?不存在的。”剑一从剑身上站起来,小脸扬起,嘴角翘得老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