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们的心灵想喝水的时候为你们兑酒,
比兑给我还快,虽然我是她的强健的丈夫”
自从那天劝完阿克琉斯后,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最近温笛总是觉得,自己在晚上睡觉时做了一些很重要的梦。
在梦里,她一次次提醒自己“醒来后一定要记住”,可每次睁开眼的瞬间,梦中的光怪陆离统统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点惆怅的感觉盘绕在心头。
其实偶尔记不清梦很正常,但温笛觉得自己最近这样的频率也太高了一点,特别是那种怅然若失的心情让她感到十分不安。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是不是因为她这些日子满脑子都在烦恼所谓的“人定胜天”到底有什么必胜法,以至于连做梦都是和这些相关的内容——但是因为实际上没有什么头绪,所以一醒来就忘记了。
她依旧在观察、在思考,但是越想越觉得难以下手。
人的谋划是如何战胜神的?战场上的英雄威风凛凛,但他们似乎总是遵从神的意志,或者是有了神的加持才显得无往不利……
但是,既然正义女神忒弥斯宣称“人定胜天”和“天定胜人”两个辩题等重,那么就意味着一定有突破口。
她想起来特洛伊战争中,就连宙斯本人都无法逆转黄金天平上的结果,那么起码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哪怕是神也无法左右命运。
所以说,不仅是人无法战胜命运,连神自己都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
一直以来,是不是自己钻进了死胡同?
……
正想到这里,视野里忽然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上面扣着一顶带飞翼装饰的圆帽。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赫尔墨斯漂亮的眼睛从帽子下面露了出来,他笑眯眯地凑近,几乎要贴到温笛眼前。
“哇!”温笛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一大跳,她往后一仰,差点从坐着的床上翻下去。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啊!”赫尔墨斯也被温笛的反应吓一跳,他站直了身体,抱起手臂指责她,“我长得像怪物吗?”
“对啊!”温笛没好气地说。
赫尔墨斯打量着她微蹙的眉头:“瞧你现在一脸愁容,温笛,你在烦恼什么?”
“只是不记得梦里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回想而已……”说到这里,温笛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位梦境的使者,“不会是你在我的梦里动手脚了吧?”
“温笛,你怎么可以冤枉好神?”赫尔墨斯举起双手,一副被冤枉的样子,“我可是个友善懂礼的梦境向导。不过如果你愿意,我确实可以帮你看看——”
“不要!”温笛立刻把头摇成拨浪鼓,“偷看别人的梦境和偷看日记有什么区别?万一是什么丢脸的梦,被你看到了就很尴尬!”
“放心吧,正在被我追求的温笛女士,我很尊重你的隐私。”赫尔墨斯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写满了好奇,“我是很懂分寸的。”
温笛把头扭到一边,没接话。
本来赫尔墨斯是想将自己的替身计划告诉温笛,但是他好像有点弄巧成拙?为什么一大早就触她霉头了?
想想云朵身体还有最后几个细节要完善,再想想今天繁重的工作,于是赫尔墨斯只能先和温笛告别,前往战场引导亡灵。
赫尔墨斯摸摸鼻子,说:“好吧,那我先走了,晚点再来见你。”
……
类似的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温笛甚至有一种朦胧的直觉:所有的梦都在试图告诉她同一件事。
可到底是什么事,让梦里的自己那样执着地想要传递给她呢?
这个疑问困扰了温笛很久。
与此同时,战场上的局势越发紧张:特洛伊军队在赫克托耳的率领下向希腊联军的营地发起了总攻。神勇无匹的赫克托耳甚至举起一块巨石,砸开了刚筑起的围墙的大门,特洛伊军队杀声震天,希腊人被迫向战船方向溃退,战局岌岌可危。
于是在某个并不和平的清晨,太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漫进来,温笛在睁开眼的那一刻,梦境的内容竟奇迹般地留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