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墨斯觉得宙斯今天的废话实在是特别多。
于是他敏捷地截断了宙斯的话头,用颇为积极的口吻宣称他应该特洛伊战场看看,特别是关心一下阿克琉斯的动向。
宙斯允许了。
当赫尔墨斯化身一个普通的希腊士兵降临在营地里时,都不用探听,他就从交头接耳的士兵们的口中得知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阿伽门农竟敢如此冒犯温笛!
赫尔墨斯心中燃起怒火,但他压下立刻去找阿伽门农算账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温笛。
赫尔墨斯很快来到营地东侧,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在帐外站立着的士兵——显然是阿伽门农派来监视温笛的。
赫尔墨斯气不打一处来,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他们身后,左右开弓,狠狠给了两人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哎哟!”“你打我干嘛?”
两个士兵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都以为是对方动的手,顿时互相推搡吵嚷起来。
赫尔墨斯闪身溜了进去。
“又有什么事?”温笛正站在这个除了简易床铺和一张矮凳外几乎空无一物的帐篷中央,看到这个陌生的希腊士兵闯进来,她没好气地开口。
“你是第三个了,如果你也想尝尝昏睡三天三夜的滋味,我不介意以此来证明我是赫尔墨斯的祭司。”
“当然,你当然是!这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在温笛惊讶的目光中,赫尔墨斯褪去化形,现出了他原本俊美鲜活的神祇面容。
赫尔墨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几步上前,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温笛。
“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赫尔墨斯脑袋脸埋在温笛的颈侧,声音闷闷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懊恼和心疼,“真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不该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明明是我受委屈,怎么你比我还难过?”
赫尔墨斯的头发蹭着温笛的皮肤,脖子间毛绒绒的触感让她觉得好痒,她想要推开赫尔墨斯,但是没能成功。
于是温笛故意说:“我一直有一种感觉……卖乖讨巧也是你的技能之一吗?好像总是我欠了你什么一样。”
“你不会是想用这种可怜的语气来推卸责任吧,巧言令色的神使?以退为进用多了可就太不高明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误解我!”赫尔墨斯总算松开了温笛,眼里写满了委屈,不过很快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赫尔墨斯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垮了下来,嘟囔道:“好吧,我承认我是习惯这么做了……但这次是真的!对不起,温笛,我没安排好,让你陷入这种境地,都是我的错。”
“态度端正的道歉才是道歉嘛!”温笛大方地说,“我原谅你了。毕竟不是我,那也会是别人,阿伽门农就是想找个由头撒气。我已经做得够好了……起码不是作为什么俘虏或者战利品。”
赫尔墨斯环顾四周,这里真是太简陋了,地面是硬土,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莫名的臭味,连个像样点的水罐都没有。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十分不满:“这算什么?赫尔墨斯的祭司就配住这种地方?他想再尝尝瘟疫的滋味吗?”
“……瘟疫就算了吧,不要说瘟疫两个字啊!”温笛应激了,“就算你真的想降下惩罚,也应该只针对阿伽门农,而不是牵连无辜的人……”
温笛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不要说这些了……你也不要做多余的事,赫尔墨斯。我现在心态很好,真的。”
赫尔墨斯看着她眉眼间的倦色以及身上沾染的尘土,觉得心里很酸,他忽然说:“跟我回奥林匹斯吧,温笛。”
“战场你也见识过了,什么特洛伊、什么希腊联军……让他们见鬼去吧。”
“如果你想念阿克琉斯或者帕特洛克罗斯,我随时可以带你来看他们。”赫尔墨斯的语气变得轻柔,带上了一□□哄,“你之前的东西都在我的神殿里收着。可是在这里,你连想好好洗个热水澡都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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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涅斯托耳:皮洛斯国王,人设是一个睿智的老者
温笛被赫尔墨斯勾勒的美好场景所打动,说:“那我的确心动了!”
“如果你心动的对象不是热水澡,我会更开心一点的。”赫尔墨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