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平也无比清醒,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即便將功法修炼到登峰造极,能在营川城呼风唤雨,终究也只是一隅之力。想要顛覆偽满洲国的统治,將日本人彻底赶出东北,或是以营川为根基建立抗日根据地,牵制日军侵华的步伐,根本是天方夜谭。
所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更是当下唯一的出路。
而红党,始终是抗日救国的中流砥柱,是真心实意抵御外侮的力量,能与他们並肩作战,才有更大的胜算,才能真正打败日寇,收復失地。
可江平更清楚,眼下绝非表明立场、公开与红党合作的最佳时机。
龙兴帮刚刚立足,羽翼未丰,还要靠著樱机关这层庇护,暗中积蓄实力、稳步发展,一旦暴露立场,不仅自身难保,多年谋划也会毁於一旦。
帮助红党,只能暗中行事、隱秘相助,绝不能被樱机关和日方势力察觉半分端倪。
他正思忖著,准备转身返回大宅子,码头外忽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打破了午后的寧静。江平立刻回身望去,只见两辆日式挎斗摩托车,正沿著土路朝著码头方向疾驰而来,坐在最前面摩托车挎斗里的,不是別人,正是中村玲子。
早上中村玲子离开时,曾隨口提过,若是下午得空,会来鱼码头查看进驻情况。
此时已然下午四点多,江平以为她公务繁忙,不会再过来,没想到这般时辰,她还是来了。
江平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迎了上去,抬手示意门口的守卫挪开拦路栏杆,放行车辆。
等摩托车平稳驶入码头,江平再次上前,对著中村玲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中村长官,您来了。”
当著隨行樱机关日本兵的面,他刻意收敛了私下的態度,將“玲子”的称呼,换成了恭敬的“中村长官”,一言一行都恪守著下属的本分,丝毫不敢马虎。
中村玲子从容地从挎斗里下来,右手稳稳按在腰间的军刀刀柄上,站定在江平身侧,语气沉稳:
“江副组长,你的龙兴帮从江海帮手中夺下鱼码头,我们樱机关也多了一处重要据点,可喜可贺。从今日起,樱机关正式从营川警署手中接管鱼码头,你带我四处巡查一番。”
“是!中村长官!”
江平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毕恭毕敬,隨即侧身抬手引路,
“长官,这边请。”
说著,江平指向鱼码头入口处的一间平房,示意中村玲子前行。
此时,“营川警署鱼码头警卫处”的旧牌子,还孤零零掛在平房门口,尚未来得及撤下。
中村玲子微微頷首,跟著江平迈步走了过去,四名隨行的日本士兵,也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
这间警卫处分作两个房间,一间用作值守休息,一间用作瞭望警戒,里间外间都搭了取暖的战炉,倒也算规整。
中村玲子前后仔细查看了一番,转头看向江平,径直吩咐:
“从明日起,樱机关每日白天安排两人、晚上安排两人在此执勤值守。等来年开春,河面解冻、渔船恢復作业,再增派两人。这些执勤人员的薪餉用度,由鱼码头承担,每人每月一百满幣。”
“是!”江平应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