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风雪被悽厉的破空声生生撕裂。
嗖!嗖!嗖!
粗壮的破甲重箭夹杂著令人牙酸的劲风,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的砸向关寧铁骑的衝锋阵型。
巴牙喇白甲兵,后金最精锐的重甲护军,此刻彻底展现出嗜血的本性。
他们推著包铁木盾,死死卡在距离御帐五百步的防线上。
“放箭!射死这帮南朝蛮子!”一名巴牙喇纛章京挥舞著马刀狂吼。
噗嗤!
一根重箭直接贯穿了祖大寿身旁一名亲兵的咽喉。
亲兵连惨叫都没发出,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直挺挺的栽落马背,瞬间被后方涌上来的铁蹄踩成一滩肉泥。
“將军!衝过去!”
又一名亲兵狂吼著,猛的一夹马腹,连人带马迎著密集的箭雨撞了上去。
轰隆!
战马撞碎了三面木盾,那名亲兵被十几杆长矛同时捅穿,挑在半空中,鲜血顺著枪桿哗啦啦往下流。
祖大寿满脸都是亲兵喷洒的滚烫鲜血。
他根本顾不上擦,喉咙里爆出狂暴的嘶吼,斩马大刀抡圆了,狠狠劈在一个白甲兵的头盔上。
咔嚓!
精钢打造的头盔连同里面的脑壳被生生劈成两半,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挡我者死!”
祖大寿双目赤红,大刀疯狂挥舞。
但巴牙喇兵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杀不胜杀。
崩!
弓弦爆响。
三根毒箭呈品字形直奔祖大寿麵门。
胯下那匹神骏的黑色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悲鸣,猛的人立而起,用宽阔的胸膛硬生生挡下了这致命的三箭。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四溅。
战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重重砸在积雪中。
祖大寿借著战马倒地的惯性,整个人在雪地里连续翻滚,堪堪避开几把劈砍过来的马刀。
“保护將军!”
剩下的几十名亲兵疯了一般扑上来,用血肉之躯在祖大寿周围筑起一道人墙。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祖大寿从雪地里爬起来,左肩和大腿上的箭创疼的钻心。
他一把扯开胸口的破烂扎甲。
怀里,那捲山河社稷图正散发著极其诡异的滚烫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