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袁崇焕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走到绝路的死寂。
他惨然一笑。
这笑容比哭还要难看,透著无尽的疲惫与绝望。
“都把兵器收起来。”袁崇焕环视四周,声音不大,却硬生生压住了风雪的呼啸,“大明,没有造反的关寧铁骑。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能有。”
这句话说出来,关寧军的將士们彻底崩溃了。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伤兵们跌坐在雪地里,捂著脸痛哭。这哭声比风雪还要刺耳,透著极度的憋屈和不甘。他们不怕死,他们怕的是死得这么窝囊,这么没有尊严。
袁崇焕推开挡在身前的祖大寿。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整理了一下那件被鲜血染透、破烂不堪的罩甲。
腰背挺直。
他走到那个面白无须的传旨太监面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臣,袁崇焕。”袁崇焕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领旨谢恩。公公,请带路吧。”
太监看到袁崇焕扔了剑,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亢奋和囂张。
“哎哟喂,袁督师,早这么痛快不就结了?”太监捏著兰花指,用那块薰香的丝帕掸了掸袁崇焕肩膀上的落雪。动作充满了轻蔑与羞辱,“您可是大忙人,万岁爷在城里等急了。杂家这趟差事,可算是有个交代了。”
他猛地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变得阴冷无比。
“来人啊!”太监尖著嗓子大喊,声音在营地里迴荡,“袁督师连日血战,体力不支。你们几个,好好『护送督师入城!可別让督师在路上摔著碰著了!”
几名锦衣卫立刻上前。
这根本不是护送。
“你们干什么!”祖大寿猛地拔出半截刀,双目赤红,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圣旨只说单骑入城!督师乃朝廷一品大员,岂容你们如此折辱!”
关寧军的將士们目眥欲裂,却被袁崇焕刚才那句“大明没有造反的关寧铁骑”死死按在原地。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敬仰的督师,被一群阉党架了起来。
憋屈。
极致的憋屈在营地里蔓延。
钱乐乐在直播间里急得直跳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史大力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就在这时。
“呵。”
一声极其突兀的冷笑,突然在狂风肆虐的营地边缘炸响。
声音不大。
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
这声冷笑直接盖过了风雪的呼啸,盖过了锦衣卫锁链的哗啦声,精准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呵。”
这声冷笑极其突兀。
声音不大,却透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浓烈煞气,直接盖过了风雪的呼啸,盖过了锦衣卫锁链的哗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