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全都说,我什么都招。”
吴京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风中追风那悽厉的惨嚎,以及被活生生片下皮肉的血腥画面,化作实质的恐惧死死掐住了他的心臟。
百分之百的真实痛觉设定绝对会让他在这里发疯,这根烧红的铁棍一旦烙实,那种痛苦绝对比下地狱还要恐怖。
滚烫的眼泪混合著浓稠的鼻涕决堤而出,瞬间冲刷过他沾满泥污和黑灰的脸颊。
吴京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躯因为极度的恐慌而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e“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c“amp;gt;amp;lt;iamp;gt;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立刻结束这场生不如死的噩梦。
“我不是硬汉,我不是天兵,我就是个普通人啊。”吴京京疯狂的摇晃著脑袋。
“眼泪混著浓稠的鼻涕甩的到处都是,在刺骨的寒风中迅速凝结成冰碴。”
“你们別拿这东西烫我,我招,我什么都招。”
胡永强手腕微不可察的一顿,那根烧的暗红的铁通条稳稳的悬停在半空,距离吴京京起伏的胸膛仅剩寸许。
滚烫的热浪持续炙烤著吴京京冻紫的皮肉,激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胡永强微微偏过头,白净的脸庞在摇曳的火光下明暗交错。
他看著痛哭流涕的吴京京,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嘴角隨之扯出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招什么。”尖细的嗓音在呼啸的北风中显得分外刺耳。
“我,我想当汉奸啊。”吴京京扯开乾裂流血的嗓门,悽厉的吼出这句话。
“嘶哑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山脊上来回撞击,透著一种极其荒谬且毫无底线的悲愤。”
“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连气都顾不上喘,胸膛剧烈起伏,毫不迟疑的把脑子里那套原本准备好的剧本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楚泽是个偽君子,他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他根本不是去京城勤王的。”
“他要造反,他要吞併各路兵马,他要自己当皇帝。”
吴京京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夹杂著冰碴的冷气,唾沫星子在火光中乱飞。
“那些天兵根本不是人,他们是楚泽用邪术招来的魔鬼,他们不死不灭。”
“我们这些普通人在他手底下连条狗都不如,我恨他,我恨死他了。”
他死死盯著胡永强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布满血丝的双眼拼命睁大,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丁点相信的表情。
“我真的是来投靠大金的,我手里有楚泽的火器图纸,有他的兵力部署绝密册子。”
“只要大汗肯收留我,我全交出来,我给大金带路,我给大汗当狗。”
吴京京越说越激动,声带因为过度用力而撕裂,渗出浓烈的血腥味。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求生欲全爆发在这一刻了,这根本不是演戏,这是发自肺腑拋弃一切尊严的哀求。
“我是龙的传,不对,我爱大金国。”
“大金国万岁,皇太极万岁。”
为了活命,为了不被那根烧红的铁棍烙穿皮肉,他声嘶力竭的喊出这几句极其羞耻离谱的口號。
喊完这些,吴京京的身体彻底虚脱,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e“amp;gt;amp;lt;iamp;gt;amp;lt;iclass=“iconicon-unie0fc“amp;gt;amp;lt;iamp;gt;在绑缚的麻绳上大口喘息。
嗓子眼乾涩的直往外冒血沫,他满含希冀的死死盯著胡永强,等待著对方挪开那根致命的烙铁。
老子连尊严都踩碎了,连祖宗都卖了个乾净,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山风呜咽。
周围那十几个正黄旗甲兵面面相覷。
图尔格庞大的身躯站在阴影里,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一个死结。
胡永强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