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玩家当时处於掛机状態。他对粮草动手,有充足的时间。”
楚泽的视线落在纸条上,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抓吗?”秦决手腕翻转,一柄漆黑的无反光匕首滑入掌心。刃口散发著森寒的杀意。
“不。”楚泽抬手制止。“抓他一个废物有什么用?这种没胆子的鼠辈,想不出这么精准的毒计。”
秦决收起匕首,静静等待下文。
“他背后有人。”楚泽靠在椅背上,手指停止了敲击。“这个人很了解大军的弱点。不杀人,只瘫痪后勤辅兵。手段阴毒,且极具针对性。”
“直接抓了钱石,只会打草惊蛇。我要你盯死他。”楚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去哪,你去哪。他见谁,你记下。他发什么消息,你想办法弄清楚。”
“抓一个执行者太便宜了。我要他背后的整张网。”
“明白。”秦决微微低头。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向后退去,再次隱入帐篷的死角。连一丝衣物摩擦的声音都没有留下。
后勤营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单人小帐篷。
钱石躺在乾草堆上,翘著二郎腿。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打开公会面板。逆鳞公会的加密频道里,消息正疯狂滚动。
龙朔的发言被管理员高高置顶:“金不换这次立了大功。一己之力拖住数万大军,给大汗爭取了宝贵的两天时间。”
下面是一溜的吹捧和艷羡。
“金哥牛逼!这操作封神了!”
“半个时辰搞定几万人,这效率绝了!”
“金哥,拿到极品装备別忘了兄弟们啊!”
钱石咧开嘴,无声大笑。牙齦都露了出来。
二十万。现实里的二十万人民幣。还有三件极品装备。这波赚麻了。
他切到世界论坛。满屏全是各大公会玩家的哀嚎和谩骂。
《草!主线卡住了!这毒圈什么时候散?》
《老子的大刀饥渴难耐,结果被这破剧情硬生生按在营地里!》
《谁去把投毒的建奴揪出来轮白啊!重金悬赏线索!》
看著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公会高玩无能狂怒,钱石心里涌起一阵病態的满足感。
几万人又怎样?楚泽那个版本大boss又怎样?还不是被老子一个人玩弄於股掌之间。只要稍微动点脑子,这游戏里的所有大人物,都得乖乖喝洗脚水。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
硬邦邦的。那截削尖的细竹管和装毒粉的牛皮水袋还在。
钱石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不行。这东西不能留。
楚泽可不是好惹的。那个npc的ai高得离谱,手段狠辣。万一被查出来,不仅钱拿不到,號也得废。甚至走在路上都得被几万个愤怒的玩家生吞活剥。
必须销毁证据。
夜色深沉。寒风从帐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钱石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杂役短打,把帽檐压到最低。他掀开帐篷一角,探出头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