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推进到了这个节点。
己巳之变。
楚泽站在十几步外。
玄色常服在呼啸的晨风中猎猎作响。
衣摆扫过冻硬的泥土。
他微微眯起双眼。
深邃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飞舞的冰碴子。
他冷眼看著眼前崩溃的锦衣卫。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歷史的轨跡严丝合缝的咬合在一起。
这中间没有丝毫偏离。
皇太极终究还是把十万八旗大军压在了大明朝最薄弱的腹部。
大明最精锐的野战部队即將在北京城下与后金军展开惨烈绞杀。
套在楚泽脖子上的大明朝廷无形限制就在这一刻被远在紫禁城的皇帝用十二道金牌斩断了。
陆剑十指脱力。
他鬆开了信使残破的衣领。
他整个人失去支撑。
他颓然瘫坐在冰冷刺骨的泥地里。
带血的泥水瞬间浸透了他的飞鱼服。
他却浑然不觉。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漏风的嘶鸣。
“大安口……遵化……蓟州……”
陆剑乾裂的嘴唇剧烈哆嗦著。
他从牙缝间挤出这三个地名。
声音里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这三个地名连成一条血淋淋的直线。
这直直捅进了大明朝的心臟。
这绞碎了所有的防御。
关寧锦防线彻底成了摆设。
皇太极根本不按兵法套路出牌。
他果断放弃了攻打坚城。
他直接绕道蒙古。
他从长城防线最薄弱的地方狠狠捅了进来。
京城內部空虚至极。
三大营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兵在八旗铁骑面前连一轮衝锋都挡不住。
袁崇焕的关寧铁骑虽然拼死回援。
但兵力捉襟见肘,被建奴主力死死拖在蓟州。
紫禁城里那位年轻的皇帝此刻定然已经嚇的夜不能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