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构思剧本了。
史大力那个憨货,一听要当逃兵,绝对第一个拍桌子骂娘。
萧然那个pvp疯子,性格冷静功利,让她来扮演“主逃派”,简直是天作之合。
一场由核心玩家倾情出演的年度大戏,即將上演。
“去吧。”楚泽挥了挥手,“记住,动静要大,戏要真。”
“得令!”
王翰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是夜,早已停业的悦来客栈,破天荒地重新亮起了灯火。
二楼最大的一间包厢內,酒菜流水般送上。王翰包下了整个二楼,菜品虽不如太平时节丰盛,却也是如今广寧城里能拿出的最好酒席。
史大力、萧然,还有十几个“天选者”中pvp排名前列的公会高层,围坐一桌。
气氛从一开始就有些古怪。
“会长,今儿颳得什么风啊?这么破费?”一个盗贼玩家夹了块肥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王翰端著酒碗,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不正常的陀红,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大著舌头说道:“兄弟们……这……这可能是咱们最后一顿……断头饭了!”
“呸!”史大力一听这话,把手里的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酒水四溅,“会长,你他娘的喝了多少猫尿?说这晦气话!”
萧然则是抱著臂,斜靠在椅子上,长枪就立在手边。她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王翰和史大力之间来回扫动。
王翰像是被史大力刺激到了,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后一把抓住史大力的衣领,双目赤红地低吼:“断头饭?老子他妈不想死!”
“广寧守不住了!韃子把城围得跟铁桶一样!我们这点人,耗得过他们几万大军吗?”
“城里天天喝稀粥,你们没看见吗?李先生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捐出来了,那粥才稠了那么一点点!再耗下去,不等韃子攻城,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王翰的咆哮,充满了绝望和不甘,那演技,足以以假乱真。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以呢?”萧然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你想说什么?”
王翰鬆开史大力,踉蹌著退了两步,然后压低了声音,用一种鬼祟又带著炫耀的腔调,凑到眾人中间。
“楚將军……他有后手!”
“他早就料到有今天!他……他在西门的水泥迷宫下面,挖了一条地道!一条能通到城外的地道!”
“三日后!三日后的子时!將军就会带上我们,从地道走!离开这个鬼地方!”
轰!
这个“惊天秘密”,如同一颗炸雷,在包厢內炸响。
“放你娘的屁!”
史大力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酒菜碗碟碎了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指著王翰的鼻子,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逃兵!你们他妈的都是懦夫!是逃兵!”
“老子是来杀韃子的!不是来钻狗洞的!要去你们去!老子死,也要死在城墙上!”
“你懂个屁!”萧然也站了起来,长枪在地板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著將军突围,保存实力,才是唯一的生路!死在这里,有什么意义?给韃子送人头吗?”
“我呸!你这个女人懂什么叫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