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把广寧城墙,变成一座永不陷落的奇观!”
周可可那双灼热的眼睛死死盯著楚泽,话语里的狂热足以点燃整个书房。
楚泽的指尖在那块粗糙的水泥块上轻轻划过。
坚硬。
冰冷。
带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力量感。
巨大的喜悦在他胸中炸开,但仅仅一瞬,就被他那颗早已习惯了计算与权衡的大脑,用更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一个新问题,一个比缺少武器、缺少粮食更庞大、更棘手的问题,浮现在他面前。
统筹。
要將这东西运用到整个广寧的城防上,需要多少人力去开採石灰石?需要多少车马去运输黏土?需要多少工匠去改造砖窑?
谁来安排工期?谁来调配物资?谁来监督质量?
王二牛吗?
让他带队衝锋陷阵,他是一把好手。让他去管理这精密如织网的巨大工程,他恐怕连第一步该干什么都想不明白。
玩家?
让他们去挖坑、去玩命,他们是天才。让他们去遵守枯燥的工期和流程,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奇观,不是靠一个人就能建成的。
他需要一个真正的管理者,一个能將他脑中构想,转化为现实中一砖一瓦的执行者。
“你的功劳,我记下了。”
楚泽收回手,没有给周可可任何过度的许诺。
“我会给你最好的工匠,最优先的物资调配权。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平静地看著这个浑身脏兮兮,双眼却亮得嚇人的女玩家。
“七天之內,我要看到南门瓮城的防御体系,焕然一新。”
周可可愣了一下,但隨即,那股属於技术宅的偏执与好胜心就占了上风。
“不用七天。”她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五天就够了。”
说完,她抱起那块水泥,转身就走,风风火火,仿佛晚一秒钟,她的灵感就会溜走。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楚泽陷入了沉思。
这个难题,比他想像的还要棘手。
夜,深了。
玩家们在经歷了一整天的狂欢式“肝任务”后,大部分都选择了下线休息。
喧囂的广寧城,终於恢復了它本该有的,属於孤城的死寂。
楚泽披上一件黑色大氅,独自走出了守將府。
他需要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