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转身走回院子。
江镇长还跪在地上,见他回来,连忙又磕头:“大人!大人救救我们!大人——”
“符纸和水盂。”沈文打断他,“我们要拿走。”
江镇长愣住。
沈文看著他,没解释,也没催促。
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
江镇长的脸白了又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於点头:“是、是……大人拿、拿走就是……”
沈文没动。
“等我们解决完再说。”他说,“现在带路,去镇北那宅子。”
江镇长又是一愣,隨即连连点头:“是是是!小的带路!小的这就带路!”
他爬起来,踉蹌著往外走。
沈文跟在后面,走出院门时,回头看了苏青宣一眼。
苏青宣会意,把噬灵娃娃收回背包,端起衝锋鎗。
四人穿过躺满身体的青石板路,往镇北走去。
姜幼楚跟在最后,走了几步,小声嘟囔:“这也没什么嘛,一下就解决了。”
苏青宣回头白了她一眼。
“那是因为有噬灵娃娃。”她说,“不然的话,你要面对的是几十个拿著武器、不知疼痛、不会死的东西。跑都跑不掉。”
姜幼楚噎住。
苏沐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长矛。
四人和江镇长,背后还跟著几个青壮,慢慢走到镇北那宅子前。
宅子占地极广,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在夜色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门楣上掛著两盏白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火光惨白如纸,照得门前石阶一片惨澹。
阴风从门缝里渗出来,呜呜咽咽,像是有人在哭。
沈文没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抬脚踹在门上。
“砰——!”
两扇大门轰然洞开,砸在两侧墙上,震得檐上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门內是个宽阔的院子,青石铺地,正中摆著一张供桌,上面香烛纸钱,还有半腐烂的瓜果。
供桌后,一口黑漆棺材静静停著,棺材盖上贴著黄纸符籙,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最诡异的是那些飘带。
一道道白色的布条从四面八方垂下来,从屋檐、从树梢、从廊柱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在夜风里飘飘荡荡,像无数只惨白的手在招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