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开口了。
“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他们不是怕阿黎。不,或许他们真的怕阿黎,可是。。。可是这种怕,和你以为的不一样。”
楚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沉默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楚辞深吸一口气,那些话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阿黎很可怜的。”
他说着,眼眶渐渐红了。
那红色从眼尾蔓延开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他没有父母,从小被一个老阿婆抚养长大。寨子里的人都排挤他,不和他来往,小孩子也不和他玩。他一个人住在山脚的竹楼里,每天就是采药、晒药、编竹篓——”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
阿黎一个人坐在竹楼前,阳光落在他身上,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低着头编竹篓,偶尔抬头看向山路,像是在等什么人。
可那条山路永远是空的,永远都没有人来。
他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对着那些不会说话的草药。
没有人陪他说话,没有人愿意靠近他,更没有人会问他今天开不开心。
他就那样日复一日地活着,像山野间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自生自灭。
只是想想就可怜的令他心碎。
楚辞的眼泪终于撑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如果他真的被下了蛊呢?
“他跟我说过,他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别人都说他活不了,只有阿婆不放弃他,还。。。。。。”
还一个人拿着干粮和柴刀去山上,呆了三天三夜,才采回一株草药,把他救活。
后面涉及到山神什么的神异色彩,却使得他忽然噤了声。
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楚辞只抬起头,湿红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认真的看向楚宴。
“。。。。。。所以,哥,他们怕他,是因为他们把他当做不祥的人。是因为那些封建迷信的念头,觉得他是个。。。是个不那么好的人。”
他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坏事,而是因为他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被他们归为异类了。”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