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身体他再熟悉不过了。
白皙,修长,每一寸皮肤他都看过,每一处轮廓他都摸过。八块腹肌线条流畅,像山间的翠竹,精瘦有力,却又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块。
还有那个纹身。
一条黑龙,从锁骨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腰侧,鳞片细密,栩栩如生。细看有些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活过来,从他身上挣脱。
可除了那个纹身,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伤口。
没有结痂,没有疤痕,没有任何下过针的痕迹。
绝对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把那本书拿起来,又翻开,手指有些颤抖,纸张在指间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些字像虫子一样往他脑子里钻,啃噬着他的理智,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翻到那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以施蛊者心头血为引。”
心头血。
那是从心口取的血,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他仔细回想。
那二十多天,阿黎换衣服的时候,他见过;阿黎洗澡的时候,他也见过。
那具身体上上下下,他看了无数遍,摸过无数遍。
没有伤口。
没有。
他咬了咬牙,又往下看。
嗜睡。
畏寒。
味觉敏感。
他盯着那几行字,咬了咬牙,腮帮子都咬得发酸。
然后他“啪”地一声把书合上,扔回桌上,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像是扔掉一个会咬人的怪物。
荒唐。
太荒唐了。
他站起身,往楼上走。
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绊倒。
楼梯的每一级台阶都变得无比漫长,仿佛永远也走不到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