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对着手臂上的蛇,嘴唇微动,发出一个极轻、极短促的、类似气流摩擦的“嘶”声。
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条缠绕的翠绿小蛇却像接到了明确的指令,立刻松开了阿黎的手臂,流畅地滑落到地面,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深处。
几个摆尾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片翠绿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楚辞才像终于被解除了定身咒,长长地、颤抖着吐出一口浊气。
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阿黎几步走过来,伸手扶住了他有些摇晃的身体:“你怕蛇?”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很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楚辞想矢口否认,维持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可刚才那副魂飞魄散、腿软脚麻的样子实在太过“生动形象”,抵赖只会显得更可笑。
他只能硬着头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点。”
“只是‘有点’?”
阿黎的唇角这次清晰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那笑容里明明白白地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看得楚辞耳朵尖“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你故意的?”
楚辞瞪大眼睛看着阿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早知道它在附近,还。。。。。。”
阿黎没有否认,只是扶着他让他站稳,然后自然地收回了手:“走吧。”
楚辞跟在他身后,脚步还有些虚浮,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既后怕,又有点被捉弄后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惊奇。
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平静的灌木丛,脑海里反复播放着刚才阿黎与蛇互动的那一幕。
那种浑然天成、仿佛与山林间所有生灵都能沟通无碍的气质,那种超越了常人认知的、近乎神秘的亲和力。
“你,真的能和蛇。。。说话?”
他快走两步,与阿黎并行,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不能。”
阿黎的回答简洁明了,“但它们能听懂我的意思。”
“怎么做到的?”楚辞追问。
阿黎沉默了片刻。
目光投向远处层叠的苍翠山峦,声音很轻:“从小在山里长大,看着它们,学着和它们相处。。。自然而然,就会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太过玄乎,简直像某种古老传说中的设定。
楚辞本能地想用“科学”去反驳,想去寻找激素、信息素或者某种特殊训练方法的解释。
可话到嘴边,看着阿黎平静的侧脸,又觉得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看着阿黎清瘦挺拔、仿佛与这片山水融为一体的背影,心里那份最初因颜值而起的好奇和探究欲,像滴入清水的墨滴,迅速扩散、加深,变成了某种更加执着、更加汹涌的东西。
这个人。
身上似乎真的笼罩着一层浓重的、不为外人所知的迷雾,藏着许多超乎寻常、可能与这片古老山林本身一样深邃的秘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