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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森什么都不回答,只是紧紧抱着唐秩,发疯般吻他、咬他。他的手也不老实,隔着衣服浅尝辄止的揉捏还不够,甚至还要从下摆向内探。

“你这个疯子…我要、我要告你性骚扰…我要让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唐秩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他用尽所能想到的一切办法挣扎,可做再多也只是徒劳。森的手还是放到了唐秩最不想被人碰触的位置,只有沈临晖触摸过的位置,毫无阻碍地探索、抚摸。

他捏得唐秩很痛,被揪住被按住的感觉很羞耻,同样的动作换成沈临晖做只会让唐秩舒展、放松,还有一点微弱的紧张,可如果是森,如果是其他任何人,都只会让唐秩无助绝望地哀泣。

唐秩狼狈地哭了出来,眼泪不争气地向下淌,一滴滴砸在衣服上。极致的缺氧感让唐秩神思不属,彻底昏了头。他小声地叫了一句“老公”,靠这种虚幻的方式安慰自己,好像只要叫出口沈临晖就会来救他。

森的动作忽然停了半拍,唐秩抓住机会掐住他的手,想要将森的手指朝反方向掰,进而摆脱他的控制。可唐秩突然摸到森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微微隆起的增生,不算很长,如果不仔细感受很容易被忽略。而在唐秩认识的人中,还有一个人具有完全相同的特征。

唐秩又碰了碰,感觉位置好像也差不多相似。明知不可能,唐秩还是说出了那个能给他力量的名字。

“沈临晖…”

森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手掌倏地开始再度在唐秩身上游曳盘旋。而唐秩也好像真的从沈临晖的名字中获得了勇气,利用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时间和森扭打起来。

不知道森是不想让唐秩受伤还是怎样,大部分招数都点到为止。两个人一路从玄关打到客厅,不知道唐秩的手碰到了哪里,房间内所有的灯突然在同一时间亮了起来。

黑暗到光明只在一瞬,唐秩眼前先是虚茫的白,而后房间内的一切终于有了具体的形态。唐秩气喘吁吁地看着面前穿了一件连帽衫的男人,他已经背过身将兜帽戴上了,可唐秩还是越看越觉得眼熟。

没有人会认不出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爱人。

“沈临晖,”唐秩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全部的力气,他的嘴唇颤抖着,很久很久,唐秩才能发出声音。“耍我有意思吗?你究竟把我当什么啊?”

唐秩顾不上擦眼泪,转过身就向房间外跑。可他刚走了两步,手臂就被沈临晖扯住,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人靠过来,手臂横在他腰间。沈临晖将头靠在唐秩肩膀上,低声不断重复着“别走”两个字。

“放开我!”唐秩是真的气狠了,哪怕已经知道了森就是沈临晖,动起手来也没留半分情面,甚至比刚才在黑灯瞎火中与森对打时还要凌厉。他攥住沈临晖的手指狠狠掰开,又向后高高踢腿,不偏不倚正踹在沈临晖双腿正中。

沈临晖也是能忍,被这样殴打都没有叫痛,还是执着地抱着唐秩,分毫都不肯松。

“宝宝,你相信我,”沈临晖用喑哑的声线开口:“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我知道我做的可能有点过分,但是、但是你不能不要我…”

“有意义吗?难道因为你爱我,就可以骗我吗?沈临晖,我是没谈过像样的恋爱,可我知道越是对爱的人越应该坦诚,你骗我骗到这个程度,要我怎么相信你爱我?”唐秩笑出声音,但沈临晖能听出他说话时黏连的哭腔,他确信此刻唐秩又在落泪。

他不想看到唐秩哭,不想让唐秩伤心,在他原本的计划中并无开灯后对峙的这个环节,所以唐秩的眼泪也被列为不可能发生的事件,被严格排除在流程之外。沈临晖太害怕唐秩哭,因为他也会心疼,可偏偏又是他伤害了唐秩,让唐秩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对人的信任全然破碎,他又要笨拙地缩回龟壳中,将自己完全封锁。

沈临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向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他竟然也会罕见地大脑空白。他只能一遍遍重复着“我爱你”和“对不起”,可就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两句话并不能解决他和唐秩之间的矛盾。

但要是他放开了唐秩,唐秩就此离开,他们还会有以后吗?

沈临晖不敢赌。

唐秩没有放弃挣扎,即便处在情绪崩溃失控的边缘,他也没有放任自己沉溺于沈临晖的甜言蜜语和温暖怀抱中。趁着沈临晖怔愣彷徨的短暂间隙,唐秩又一次向他发起了进攻。他用了巧劲,将自己从沈临晖怀中绕出来,随后拽住沈临晖的胳膊向后抬,伴随沈临晖沉重的闷哼,差点将他的肩膀掰得脱了位。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了。”

他飞快地逃离了这场噩梦,只留下浑身上下哪里都痛的沈临晖。他扶着旁边的沙发慢慢跪下,片刻后又调整成蹲坐的姿势。

唐秩的格斗和柔术没白练,能和沈临晖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有几招还能击中沈临晖的要害,让他暂时无法做出还击。唐秩的内在与外在太过反差矛盾,他是复杂丰富的多面体,没人能有把握窥见完整全面的他,而沈临晖也是在与唐秩的不断相处中渐渐了解他、懂得他。

沈临晖将脸埋在膝盖中,房间内太过安静,沈临晖只听得到他自己的呼吸声。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重,好像熬煮在锅中的一团化不开的糖浆,趁着最热最烫时灌进了沈临晖嘴里,顺着喉咙滑下去,蔓延开一阵刺激与辛辣。

如果让沈临晖说清今天这样做的动机,恐怕要追溯到很早之前,从他的原生家庭和成长背景讲起。可他不确定唐秩还会不会有耐心听,于是在出发寻找唐秩之前,沈临晖先问了自己一遍这个问题,并且在心里默诵了完整的答案。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沈临晖就会时常感到空虚与无聊。

他有很多玩具,可都只能在保姆的监管下玩适当的时间,一旦超时就会受到沈世微疾言厉色的批评,指责他自控力弱,玩物丧志;他有很多朋友,可他们都只能在学校中见面,放学后沈临晖会在第一时间被接走,去不同的地方学习马术和高尔夫,或者回家接受家庭教师的一对一指导。假期被数不清的补习和课程填满,沈临晖总是独自坐在仿佛钢铁怪物的轿车上,被不苟言笑的司机送往一个又一个象征着枯燥乏味的目的地。

车窗外的风景更迭交替,而沈临晖也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中渐渐长大,褪去脸颊上的婴儿肥,身形舒展开,样貌也愈发深刻英俊。他换上象征更高年级的制服,学会适度地打理自己的发型,在出门前喷一点不会惹人厌烦的香水,学会如何与血统纯正的赛马相处,尝试驯服它们,学会了很多很多父亲母亲希望他掌握的技能。

沈临晖的课余生活堪称丰富,他有很多证书和奖牌,偶尔会请几天假飞去其他城市比赛,抱着一张或几张奖状回来。父母会带他和弟弟去旅游,每年的寒暑假沈临晖都会抵达世界不同的角落,探访全新的风土人情。在学校里他也有不多不少的朋友,可以一起打球吃饭,可以在课间谈论一点不太重要的八卦。

但沈临晖还是觉得很无聊。

不是因为他无事可做,正是因为他有太多事可做,可那些事又都没什么意思。一切都像是写在剧本上的、顺其自然发展的剧情,每天和基本相同的人重复差不多相似的对话,到了某个时间节点就要开始做某件事,拿到所谓的结果证明自己。

沈临晖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在被掏空——有关他本人的最独特的部分正被一点一点剔除,他变得空心,如被虫蛀食的树,外表上与其他任何一棵树都没有区别,可一旦有风吹过,就能听到穿梭通过树干的风声,和隐约传出的仿若呜咽的悲泣。

他不适合成为建造房屋的木材,因为他不堪一击,一碰就会断裂。他只适合永远伫立在葳蕤茂盛的丛林中,做最漂亮最高大的那棵突出的树,只需要被人观赏、赞美就好。

这就是沈世微培养沈临晖的标准,不需要有个性,不需要有特点,他的唯一任务就是达到世俗意义上的评价标准的顶峰。如果个人的思想不能为“更优秀”而服务,那它就是需要被抛却抹杀的。

沈世微只想要一个完美的接班人,而接班人的喜怒哀乐,幸福与痛苦,都是通往权力宝座上必须被牺牲的燃料。沈临晖可以哭,可以不开心,但就算哭也要考试,就算不情愿也要做题。如果沈临晖觉得哭着上领奖台拍照很好看,那他就哭着上去,沈世微也不会阻止。

沈世微养育沈临晖,如同瓜农培育形状特殊的西瓜,凭此作为噱头售出高价。要在很小的时候就将结出的瓜套进特定形状的模具中,至于瓜长得痛不痛苦,在成熟的过程中消失掉了什么,那都是瓜的事,与瓜农无关。

沈临晖逐渐适应了沈世微的评价准则,也如鱼得水般摸索出了一些与父亲的相处之道,能够在父亲的要求与自己的舒适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不至于太过劳累。他适度地偷懒,用不同的手段转移注意力,发泄暴躁不安的情绪,比如极限运动,比如饮酒,但他始终牢记为人的底线,不曾碰过毒品,也没被卷入过复杂的情感纠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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