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她搭车离开的记忆……甚至有一段时间,我都不记得有她这个人。”
“人又不是天眼,哪儿能什麽都看到?人又不是电脑,哪儿能什麽都记住?”
乘务员语气平静,“而且你现在不就已经记起来瞭吗?”
迟欲又说:
“可是我们都没有看到有车辆进站啊,我们可是一直看著来车的哪个方向的……她能搭什麽车离开呢?”
“瞧你,没常识瞭吧,”乘务员笑起来,“想要搭回程的车的话,当然是在反方向的站台搭车啊。”
迟欲和大妹都下意识地看向马路对面。
哪裡空空如也,地面上隻有拾荒者遗落的、已经干涸瞭的碎裂眼球和一些不明浆体像是贴纸一样黏在路面,衬托得此地更加荒芜。
“看什麽呢?回程的站台不就在这儿吗?”
“回程的站台在这个站台裡?”
“不,它们隻有一部分重合,”乘务员问,“你们有离开过站台吗?”
“有的。”
“……那你们怎麽会问出回程的站台在哪裡这种话呢?”
乘务员有些不解,“你们理解的离开站台,是离开哪裡的站台啊?”
迟欲和大妹对视一眼,意识到双方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大妹用石头代替自己,扔下站台。
乘务员哦瞭一声,“这也算一种站台吧。”
说完,她抬手指瞭一下界碑,问:“那你们试过从那个方向离开站台吗?”
那正是谢芳梅等车时坐著的那个界碑。
“说起来,我一直觉得有些奇怪,”大妹突然开口,“那是个什麽的界碑啊?”
“站台和回程站台之间的界碑喽,”乘务员语气轻巧,“从那个方向走出去,就是回程的站台瞭,但是要小心,可能一步不慎,就会同时走出两个站台的范围边界。”
这是不是意味著,谢芳梅是跨过瞭界碑、搭上瞭回程的班车?
那她还活著?
迟欲稍微感到安心瞭一些。
乘务员打趣道:“怎麽,你们想要过去吗?”
“不,我们要去“贞寡村”。”
迟欲回答。
大妹也跟著点头:“啊,是的,我赶著去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