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嗫嚅,似乎是低声说瞭什麽,因为牙齿断裂,嘴唇凹陷,所以也看不清楚他的唇形。
但是迟欲大概能猜到他说瞭什麽。
没什麽新花样,拾荒者还是在骂他是垃圾。
并且他又说瞭一次——因为嘴裡满是血沫而发音含糊地说:
“废弃物终有一天会被回收的,不是我也有别人……”
“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把你捡起来的。”
说完,拾荒者,转身离去。
如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很快消失在瞭茫茫的荒野之中。
而这时候,圆脸女孩好像才注意到站台裡有两个人似的。
“喂,你们是不是乘客?”
圆脸女孩从自己的领口裡掏出一张工作证——上面清楚显示著她的职务是乘务员。
这位乘务员笑嘻嘻地开口,为两个人带来瞭一个意料外的惊喜:“如果你们想去“贞寡村”的话,可以坐我们这辆车哦。”
迟欲把大妹扶瞭起来。
大妹有些结巴:“你、你们也是去“贞寡村”的?”
“也?”乘务员闻言,往车上看瞭一眼,和司机叫唤瞭一下眼神,然后同情地看瞭一眼两个人,道,“看来你们是坐上黑车瞭。”
两个人一愣。
此时,车裡那位司机含混不清地说瞭什麽,就像是一一台收音机倒带时发出的声音一样,很机械,但是听上去又好像存在某种规律。
乘务员哦瞭一声,然后从车上跳下来。
“司机刚好准备停下来自我检修车辆,趁这个功夫,让我来听听你们这两个小倒霉蛋儿是怎麽坐上黑车的吧。”
乘务员笑嘻嘻道。
她好像有一种天生的亲和力,让人忍不住对她敞开心扉。
简短的交谈过后,乘务员若有所思:“哦,你们是在小区门口被他们接走的啊……”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们好像是接到消息说要去那裡接人的,但是忘记瞭,”乘务员耸耸肩,“不过反正你们也坐上车瞭,也没什麽吧。”
“啊?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们把人接走瞭?我们坐的其实不是通往贞寡村的车?”
“不是啊,虽然是黑车,但也是我们公司的车哦,而且目的地也是通往“贞寡村”的。”
“都是你们公司的车,也都通往“贞寡村”,那为什麽还叫黑车啊?”
在大妹的认知裡,隻有那些没有挂靠公司、私自运营的车才叫黑车呢。
“以前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车、司机和乘务员也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乘务员说,“但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这辆车开始不听指挥瞭,不再按照公司安排的班次出车收车,司机和乘务员也不再下车、一直待在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