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慌乱地想要爬起来,却使不上力,好不容易抓住瞭迟欲伸出来的手,却在异常的疼痛下发现瞭一件可怕的事:
她跌落的位置不太好。
为瞭方便车辆靠站停靠的时候,车轮不会溅起太多的路面积水给等车的乘客造成不便,所以在车站和马路相接的地面边缘是专门设置瞭一段排水沟的。
排水沟的盖板是方便漏水的镂空设计,因为年代久远,此处又荒凉,这个排水沟的盖子年久失修,已经有些破碎,而大妹摔下来的时候,是直接后仰栽倒的,直接整个身体砸上来。
盖板中的两根隔断直接断裂,大妹的脚卡在瞭裡面。
第一时间的慌乱掩盖瞭疼痛,等那短暂的麻木消失之后,迟来的脚踝疼痛将大妹给拉回瞭现实:她没办法立马回到站台上。
迟欲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当机立断跳下站台,试图帮大妹把腿从排水盖裡拔出来——
而越是怕什麽越是来什麽,远远地,马路的另一侧,那个扮做老妇人的不知道什麽时候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瞭荒野之中。
她还是老样子,穿著朴素,背著装满垃圾的竹篓,手上拄著顶部有叉子设计的拐杖。
隻不过这会她连装都懒得装,背也不佝偻瞭,站得直直的,面带微笑地看著著急得满头大汗的两人。
她没有迈开脚步,甚至没有抬起脚的这个动作,就视频空地,在眼皮子底下瞬间改变瞭自己站的位置,迅速移动到瞭原来位置斜前方好几米的地方。
而这时候的她,也不再是他,而是一开始的拾荒老头的样子。
大妹又急又怕:“她、他过来瞭!”
拾荒者肉眼可见地离他们越来越近,他的外貌也不断在老妇人和老汉中间变换。
看来拾荒者隻有一个。
那之前他对自己说的话什麽意思?什麽叫迟早还会有别的人把他捡起来?
迟欲脑子裡乱糟糟的,越是集中注意力在帮大妹把腿拔出来这件事上,脑子裡越是乱哄哄的,像是有人抓著他的脑子在他耳边说话故意让他分心似的。
拾荒者不断闪现,离他们越来越近。
大妹又急又怕,迟欲也满头大汗。
就在拾荒者的一隻脚已经踩上马路的时候,大妹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尖叫出声:“他过来瞭!”
拾荒者缓缓勾起嘴角,露出瞭贪婪的表情。
他难掩心中激动,朝著大妹伸出瞭干瘪如枯枝一样的手——
伴随著一声尖锐的的鸣笛声和激烈的金属摩擦声以及□□碰撞声后。
一辆迷你大巴在站台边缓缓靠停。
大妹躺在站台上,惊魂未定,而另一边,迟欲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现在应该比较容易把腿拔出来瞭。”
在最后关头,迟欲仍然没能成功地帮助大妹把陷入排水沟盖子中的腿拔出来。
所以他干脆使出瞭吃奶的力气,把这一块排水盖连同大妹的腿一起搬起来送回瞭站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