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异像未消,夫人的头上仍然像是长瞭肿瘤一样地突出一个弧形,并且稀疏白发中有像是小男孩一样头发短硬粗黑的突兀的另一个发顶,而后颈上的皮肤像是缩水变形又泡水发皱的果皮一样皱皱巴巴,隐约能窥见其下不正常的纹路。
夫人阴恻恻地看著顺子,眼睛裡几乎隻看得到眼白:“你吃瞭我的面包。”
顺子满不在乎:“嗯。”
夫人:“你不该这麽做。”
“该不该的,谁说瞭算?”
顺子一边摇头一边道,说完,又忍不住感慨:“风水轮流转,夫人。”
夫人从喉咙裡挤出一声笑:“但是我也吃瞭面包。”
“什麽意思?”顺子脸色突变,“你为什麽要吃面包!?”
“你为什麽吃,我就为什麽吃。”
“你和我怎麽一样?”
“……不一样吗?也许吧,”夫人的情绪看上去平静瞭很多,语气平和道,“但是这有什麽办法呢?没有瞭车的庇护,掉进那些人的地盘,我隻会比你更饿啊。”
看来和之前的推测一样,卖零食的小贩们是有一种办法能够让乘客们在经过他们的地盘的时候莫名其妙肚子饿的。
而车辆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这种影响,并且随著远离小贩们的驻地,这种影响会逐渐削弱直至消失。
这样的话,从车窗掉出去、直接落到那个特殊路段的夫人会收到的影响可想而知。
更别说,她本身体质就虚弱易饿。
夫人大概,真的饿得不行瞭。
但是……迟欲拿出自己的那张车票,上面的面额没有改变。
还是2元。
说明小贩们收到的还是一开始的扣款。
那假如顺子独吞瞭两个面包的话,算作两元,大妹吃瞭烤肠,扣除迟欲的1元——
一开始扣除的3元花费完毕。
那麽,夫人是用哪裡的钱买的东西吃?
这时候,再看夫人背后的异像,好像就有解释瞭。
夫人赊账瞭。
赊账的人是会被做记号的。
而小贩们的记号比较特殊,他们把自己做成瞭标记,跟随债主到天涯海角。
迟欲好像现在有些明白,售票员说的“那些小贩很难缠”是什麽意思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