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最后的结果来看,夫人下去瞭,面额减少瞭,减少的面额是隻能被小贩收入囊中的,所以他们的交易得以顺利进行——面包和烤肠也卖出去瞭。
这样看来,夫人坠窗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那些小贩,他们的嫌疑一下子变得很大。
迟欲却又觉得有哪裡不对劲。
对瞭,面包!
“你看到顺子吃瞭几个面包吗?”
大妹努力回忆:“啊?我、没什麽印象,但是不就隻有一个面包吗?就那种名字很恶心的、小小一枚的……”
“是隻有一种,但是数量似乎不是一个,”迟欲有些不确定,“感觉他吃瞭很久?”
那小面包换做他或者大妹,估计两口就没瞭,但是顺子却细嚼慢咽,硬是吃瞭好半天。
“淑女、啊、不,淑男呗,”大妹不以为意,“你看他那副做派,简直是教科书一样的淑男,看个书翻页都要戴手套的。”
那肯定吃起东西来也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呀。
也是,迟欲也开玩笑道,“确实,还捏著小帕子呢,多优雅。”
手帕。
那手帕不就是一开始夫人拿来放点心、免得碎屑粘手的帕子吗?
那块手帕被夫人捏在手裡,却又怎麽落在顺子手上瞭?
夫人掉窗那麽突然,他能来得及从对方手裡抽出帕子、却来不及把一个瘦弱的老太太给拉回来吗?
一时间,车厢内一片寂静,隻有偶尔响起的,嗡嗡的,微弱尖细的蚊子声音。
打破这片寂静的人是夸张地合拢书本的声音。
兴许迟欲的视线有些太让人难以忽视,顺子啪嗒一声合上书,斜瞭迟欲一眼,没好气道:
“你看什麽看?”
“你问我在看什麽的话,”迟欲有些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抬起手,指瞭一下顺子的书,“我在看那个……”
话没说完,就被顺子怒气冲冲地打断瞭:“你妈没教过你不要那麽没礼貌吗?出门在外盯著陌生人看个不停,你有没有傢教?”
谢芳梅这时候刚好打瞭个哈切。
顺子看向她。
谢芳梅挥挥手,干脆地撇清关系:“别看我,不是我生的。”
顺子从鼻腔裡哼出鄙夷的一声嗤笑,轻蔑地扫瞭她一眼,道:“你生得出来吗你……”
谢芳梅脸一白,似乎就要发作,但是馀光撇到迟欲似乎并没有在意这句话,于是咬著牙,硬是白著一张脸忍下来瞭,气鼓鼓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