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不是客厅,厨房不是出发。
迟念叫来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青年一个人坐在他们三个人对面,背著窗,逆著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们。
葵忍不住拿手肘捅瞭捅迟欲。
迟欲用眼角馀光瞥去,葵做瞭一个口型:
“还敢说没有?”
迟欲欲哭无泪。
“我本来想去你傢。”对方轻轻开口。
这下子金让也不混乱瞭,葵也不看热闹瞭,迟欲也不装傻瞭,三个人啊一声瞭,三双六隻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你去他傢瞭!?”
“本来,”青年解释,“但是还没进小区,就看到一些不太应该出现那裡的人,像是在找谁一样,所以我就离开瞭。”
“那就好,”迟欲松瞭一口气,“那些应该是鹿望东的人。”
与此同时,多米诺很有存在感地又汪汪瞭两声,然后钻到瞭桌子底下,笨手笨脚、哦不,笨爪笨爪地,用它硕大的屁股碾过所有人的脚。
迟欲表情微妙:“好像一辆车从我脚背上开过去瞭……”
“哦,多米诺是这样的,”青年却好像已经习惯,语气自然道,“这是它亲近人的表现。”
“不过,它似乎是瘦瞭。”
瘦?三个人都忍不住看向从桌下露出的那半截肥屁股。
不管是和谁比较,总森晚整理感觉这个字眼和它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葵忍不住问:“你确定吗?”
“我也不能太确定,”青年摇头,说,“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它瞭。”
“准确来说,我也很久没有见到过迟念瞭。”
“但是你说是迟念让你来找迟欲的……你们是通过什麽联系的?”
“预言。”
“啊?”迟欲以为自己听错瞭,“语言?”
“不,是预言。”
这个时候,墙壁上的挂钟突然响起提示音,伴随著扩音器裡三声仿古的钟声
,时针也跳动到6的位置。
衆人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地被挂钟吸引过去。
那青年抬腕看瞭看手表,然后一直等到几个人收回视线,才道:“现在是我该做自我介绍的时候瞭。”
他背著窗,逆著光,身后阳光穿透玻璃,又经田园风情的纱帘上的孔隙,悄无声息地钻进瞭餐厅,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薄金。
迟欲的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在他的头发上——如同阳光一样流动著碎金的、动人的金发摄人心魄,让他一时间都没注意听到青年在讲什麽。
但是随著实现下落,他的视线像是飘落的羽毛,从青年饱满的额头、挺括的眉骨到浓密的睫毛。
撞进他眼潭的一瞬间,迟欲莫名心悸。
青年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迟欲有些无措地收回视线。
对方也并不在意他这先是放肆地打量之后又猛然移开眼、看上去有些无礼的行径,隻是道,“我叫些薑,”像是流动的黄金一样灿烂的金发,“受迟念所托,”声线凌冽如同清晨穿透雾气的一枚霜刃,“来保护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