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欲冷不丁冒出一句。
谢之殃抬眼看他,然后松瞭手。
语气平淡道:“我为什麽要咬你。”
因为你是老鼠啊老鼠!
迟欲心裡疯狂大叫,面上却是风平浪静。
“我知道,”迟欲说完,一顿,又道,“我也不会咬你。”
“嗯嗯,因为你不是堕雪人,不会想要吸血,”谢之殃敷衍说完,又忍不住笑瞭一下,“你是觉得这样胡搅蛮缠不断反複我们的对话,就可以不用回答我的问题吗?”
迟欲:“……”
其实他的计划是通过牛头不对马嘴的没话找话对话方式惹毛谢之殃骂他,但没想到谢之殃今天脾气这麽好,竟然没有和他吵起来。
看来眼泪的话题是糊弄不过去瞭。
迟欲深吸一口气,想说什麽,最后出口的却是:“你那不算疑问句啊。”
“好,”谢之殃今天的脾气好到令人发指,十分配合道,“那我现在问你,你为什麽那麽想要我的眼泪呢?”
完瞭,迟欲有些后悔自己的这张嘴,这种直接的疑问句不是让自己接下来的话直接迎面上谢之殃的“鉴真”能力吗?
那不是一鉴一个准吗?
迟欲还在挣扎,玩瞭个调换近义词的文字游戏:“我是想要你哭。”
想要你的眼泪和想要你哭这两种说法,在某些时候是有些细微差别的。
这差别细微,“鉴真”分不出来。
但是人能感受出来。
迟欲能很明显察觉到谢之殃的脸色微微有变——
在普通人的感官上,“我想要你哭”这句话的冲击可比“我想要你的眼泪”这句话的冲击要来得惊人。
前者蕴含的暧昧的情愫可是后者的不知道多少倍。
又变态、又暧昧。
迟欲乘胜追击,脱口而出:“我想要你真心地因为我哭。”
这句话也是百分百的“真话”。
谢之殃十分清楚,所以他的脸色更难看瞭。
迟欲觉得自己甚至看到对方额角轻微地抽搐——妈呀,谢之殃这人真有毛病吧?
平常人听到这种话顶多觉得肉麻恶心吧?怎麽谢之殃表现得……像是暴怒!?
这句话有肉麻到他暴怒的地步吗?
迟欲觉得谢之殃真的不正常:你以为你爸死瞭的时候、对著疑似凶手的陈铭都没有这麽愤怒过!
凭什麽就对著他脾气这麽差啊?
这叫做区别对待!可惜迟欲也没有勇气要求谢之殃一视同仁。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证明瞭“偷换概念”这个法子行得通,迟欲也隻能硬著头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