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浑身一僵,怔怔地看著那充满视线的红棕色的焦褐物质,粘稠的液体在透明的罐子内缓缓流动,在罐壁上留下半透明的痕迹。
那是早上做饭的时候差点被洛伺莓错认成为焦糖的东西。
因为它那接近焦褐的颜色和那股类似蜜糖的芳香确实很有误导性。
当时葵隻说“焦糖”,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需要已经做好的焦糖还是可以用来做焦糖的普通的糖,洛伺莓差一点就把这东西给当成焦糖递瞭过去——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好看到瞭悬浮在粘稠的液体内部的东西的话。
那麽他们今天早上吃的软煎蛋饼上淋的就该是这玩意儿瞭。
“这个,”葵有些困惑地眨瞭眨眼睛,道,“这就是普通的焦糖啊。”
“你再仔细看看呢!”
洛伺莓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葵眨巴著眼,迷茫的神情变得有些无措起来:“不是,这不是焦糖是什麽?”
洛伺莓怒气冲冲道:“你睁眼说瞎话!”
葵张瞭张嘴,想要为自己辩解——说老实话,他都不知道要辩解什麽。
这不就是一罐普通的、已经做好瞭的糖浆吗?
洛伺莓在发什麽神经!
“东西都收拾好瞭吗?”
不远处,迟欲从他搜刮的大包小包的东西背后探出半个头来,问:“我们是不是可以走瞭?”
葵扫瞭一眼他们手裡的东西,哼瞭一声,道:“你们还真是不客气。”
简直当作大采购一样,连纸巾都拿瞭两盒走。
但是他也没有阻止,毕竟旅舍裡物资的充足程度也足够他一个人生活瞭。
他没有必要为抛弃他的同伴们守护傢园的想法,隻希望迟欲他们拿瞭东西赶快走人。
洛伺莓直勾勾盯著他,然后一甩头发,拎著那罐焦糖跑向迟欲、哦不,她越过瞭迟欲,是跑到瞭迟欲身后的谢之殃身边,踮著脚和对方说瞭些什麽。
谢之殃则是微微弯下腰侧身倾听,全程都没有露出什麽表情。
洛伺莓说著说著,似乎还望他的方向看瞭一眼。
葵想著也许是最后一次见这个小女孩瞭,少见的,主动露出瞭个笑脸。
洛伺莓一愣,皱著眉,加快瞭语速。
“霜姐,你想拿的东西拿好瞭吗?”
迟欲像是一个在商店街门口举著大喇叭的导游,尽职尽责地呼唤著自己的游客,“左边的行李箱裡还有空,你东西放那边哈。”
远远地,木如霜嗯瞭一声。她好像是去拿药品之类的东西。
旅舍裡当然是有急救箱的,但是因为现在这个世道,也不会再有人上门来更新药物,所以那个急救箱裡的很多东西都过瞭使用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