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情绪低落,耷拉著头,连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谢之殃地下身,以高低式蹲姿蹲下来,和卢渐视线平齐,道,“躲在角落监听可不是什麽友好的行为。”
卢渐自知理亏,也不好反驳,隻是重複道:“我们并不是想对你们做什麽不好的事情……”
卢渐还在那边绞尽脑汁、试图给自己的行为披上一件合理的外衣、好让他们的行为显得即合理又不冒犯,可是没等他组织好语言,突然就听到一句语气平淡的:“嗯,我相信你。”
“我们要是不怀好意早就下手瞭不是,不过你不相信也是……诶?”
卢渐有些懵瞭,呆呆地看著谢之殃,有些难以置信:“你相信?”
“怎麽?我不应该相信吗?”
卢渐这幅茫然的样子莫名让人想起另一张同样蠢笨的脸,谢之殃的语气不自觉地温和起来,甚至隐约带上瞭些玩笑的意味。
卢渐的表情从茫然变到惊喜,甚至有些激动起来。
也不知道他在激动个什麽劲儿。
“你、你相信我们……”卢渐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瞭,他转头看向木如霜,脸上的兴奋像是被针扎瞭一样的气球一样迅速洩瞭气,小心翼翼地问,“你也是吗?”
“至少你刚刚有很多机会可以对我们下手,”木如霜不置可否,隻是说,“但是你没有,不是吗。”
如果卢渐他们真的不安好心、却又浪费这麽多时间在暗处等待,那根据这个行为表现出的智力水平来看,他们也不足以为惧。
暂时不用如临大敌一样地防备起来。
“因为我们压根就没想过要对你们下手嘛,所以那些什麽机会啊什麽、都不存在的,而且我们都没有森晚整理特意想要偷窥啊或者窃听你们的,当然,听也没听到什麽,你们真够警惕的,一点儿天都不聊的,各自就睡瞭……”卢渐说著,到瞭窃听的这一块儿,他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声音小瞭点。
“我们睡没睡你不清楚?”
卢渐可就在窗户这个离床位隻有几米的位置躲著的。
他就算听不清楚谢之殃他们的低语,也应该能发现几人都没有要入睡的意思。
毕竟灯也亮著,床上人的动静也不断,而且卢渐真的什麽都没听到吗?
猫的耳朵可是很灵的。
兴许是感受到谢之殃玩味的视线,卢渐心裡一惊,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迅速解释道:“我特意收缩瞭五感,听力比人形态时还要弱,除瞭最后那一句话之外隻零星听到几个词语……”
为瞭增强可信度,他还特意强调:“而且基本上听到的那几个词语也都没什麽有效信息……就是基地啊、人啊、心之类的。”
“是吗——”木如霜不知道为什麽,拖长瞭尾音,似乎是要特意看卢渐反映似的,对方傻乎乎地望著他,初见时候那股小猫一样的傲气全然不见瞭。
木如霜顿瞭一下,像个记者一样采访道:“所以你当时什麽想法?听到那句话后?”
“我觉得你们好荒谬,阿全怎麽可能是雪人呢……”
“这份荒谬让你一时间太震惊瞭,站都站不稳,所以在封闭无风的室内,那窗帘才会无缘无故地动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