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彬脸色更难看了。
“路边的狗疯,见人就咬。不过狗主人要是不管好,下次被砸了脑袋,舌头断了,也只能自认倒霉。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
徐文彬他有点震惊,邱翼平时沉默寡言的,怎么会这么疯。
“你……你一点都没遗传到你妈!”徐文彬指着他,手有点抖。
邱翼不笑了。
他的眼神让徐文彬有点发毛。
“你还有脸提我妈?”
徐文彬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有些尴尬:“我怎么不能提?要不是她当年……”
邱翼打断他,走了过来。他个子发育起来,已经快和徐文彬一般高。
“当年是你骗了她,搞大了她的肚子,又把她像垃圾一样扔掉。是你让她一个人带着我,熬不住发了疯,最后点了煤气差点带我一起死!”
徐文彬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直在找她啊。那是意外,她自己想不开……”
邱翼瞪着他,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恨意。
“对,你的人生里,所有麻烦都是意外,所有被你害惨的人都是自己想不开。我妈是,我也是。”
“所以你现在补偿我,给我钱,给我买衣服,把我接到这个外表光鲜、内里发了霉的家里,也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你大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你怕老了打底败光了没人管你,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流着你血的备胎,是不是?”
“你放屁!”徐文彬扬起手要打他。
邱翼眼神像狼崽子一样盯着他。
徐文彬扬起的手停在半空,却一直没落下。邱翼那眼神太吓人了。
“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个时候,徐升宇从楼上房间出来了。
“大半夜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了!”徐升宇趿拉着拖鞋出现在楼梯口,满脸被打扰的不爽。他眯着眼往下看,看清是邱翼的时候,火气更大了。
“又是你!晦气东西,大过年也不消停!”
邱翼看都没看他,转身拉上了行李箱。
“你去哪里?!”徐文彬叫道。
邱翼没回答,拉开门就走了出去。“砰”地一声,门就关上了。
晚上风很冷,过年街道上很少有人。路灯把光秃秃的树影拉得很长,他把羽绒服拉链拉上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
外婆那里不能这么晚回去,车也没了。酒店也没身份证,过年网吧也停了。总不能去找邝男他们。
他手指冻得有点僵。远远的,看见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还亮着,白晃晃的灯光,像艘末世里的诺亚方舟。
他走了过去,推开门,里面比外面暖和多了。
姜嘉年坐在轮椅上,店员正在给他正在结账。
……邱翼一愣。
姜嘉年出去了,在路灯下抽烟,脸旁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有些朦朦胧胧的。
邱翼在烟柜前看了看,对店员说:“刚才那个人买的同款还有吗?拿一包。”
店员拿给他。邱翼付了钱,快步推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