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林山咳了咳血,狼狈地坐下来疗伤。
另一边,林海胸前中了一剑,已经被拦腰摔在树干上晕了过去,气息奄奄。
暗卫毫不犹豫便要离开,一束锋利的刀气扑面而来,无比霸道地拦住了他的去路。暗卫往后一个闪身,白茫茫的剑刃贴着脸侧擦过去,血珠滴在刀身上,暗卫反手便是一个回击,交手间匆匆一瞥,蒙面人眼神锋利如刀,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战意,令他尤为印象深刻。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连这种人物都找过来了。
朔州城百姓在梦里睡得安恬,无人看见城边四处刀光剑影,战况激烈,城主府也是一片喧嚣。
齐端将密室上上下下翻查了一遍,最后终于在墙里面找到了一个锦盒,上面带锁,他一看到锦盒,心中便已确定了七八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要打开确认一下。
正当此时,门外脚步声忽然传得很近。齐端伸出手的动作一顿。
似乎有人站在门外。
“城主房间有没有人进过?”
“应该没有吧?你说为什么忽然有人来闯咱们城主府了?府里有什么宝贝东西值得半夜三更不睡觉来偷啊?”
“不知道,谨慎一点总没错的。”
话音刚落,齐端听见嘎吱一声——
卧房的门被推开了。
齐端屏住呼吸,身体一时间近乎静止,停止了一切动作。
大抵是因为这个任务至关重要,所以即便是猜到了他们不会知道密室的存在,齐端仍然不免神经紧绷,连脉搏都在剧烈跳动,一如他胸膛里的那颗心。
嘭。
嘭。
汗珠从额间滑落下去,无声地砸在地上。
气氛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陡然缩紧。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是这么说,可城主的钱财珠宝向来是随身携带的,再谨慎也翻不出什么花来,要我说,咱们根本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说不定那个小偷没找到银子自己就跑了,还用得着抓吗?”
又是嘎吱一声,门被关上了。
“没人,走吧。”
“我就说吧,没人……”
脚步声渐渐远去,齐端长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重新调整呼吸,将注意力专注在眼前的盒子上。
在齐端开锦盒的同一时间,了尘正紧闭双眼,朝对手打出极重的一掌。手掌在空气中划过,无形中带起一阵强风,第一次用慈悲掌,掌面打在暗卫胸口处的时候,了尘的手颤抖个不停。
程六举起往生刀,月光映照在刀身上,折合成银白色的刀光在他的眼睛上扫过。
倘若,这是你所期待的结果……
白桦林中,朝云闭着眼,眼前是成片被迷药迷晕,倒在地上的守卫。
街上,受命骑着快马赶去通风报信调取兵力的守卫正在疾驰,刚刚走出一半路程,马却猝不及防地被地上拉着的绳子绊了一下,直直地头杵地摔了下去,连带着守卫也倒在了地上。
谢衡青衫飘然,笼袖而立。
那么……
程六将刀收回刀鞘,了尘合起掌,背后是被打晕的暗卫。
四人齐声默道:
“如你所愿。”-
暗卫没能回来,城主府便几乎没有能拦得住齐端。
他是确定身后没有人跟自己之后才往茶馆去的。
脱下一身夜行衣,他依旧是平日里那个温文尔雅的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