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歪理,听起来竟然还有些道理,许女官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得淡淡一笑,闭嘴不提了。
刘恩学笑道:“既然美人这里一切妥当,那臣与许女官就回太极殿复命了。”
俩人离去后,忍冬歪着脑袋,忍不住发问:“美人为何不让陛下知晓?”
薛似云淡淡一笑:“从别人口中听闻和告狀,是两码事。”-
薛似云晚上一向用得清淡。
午后被折腾的猛了,今夜的胃口格外差。
瓷勺子搅着一碗黄米粥,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口中送,用了小半个时辰,竟还有半碗。忍冬掀帘子进来时,她索性将碗一丢,懒着嗓子说:“不爱喝了,我要早些睡。”
忍冬凑在她耳边,有些惊讶地问:“美人怎么知道陛下夜里不来了?”
薛似云哭笑不得:“我不知道。”
忍冬又轻声说:“我在宫道上听到的,陛下黄昏时去了承香殿,又用了晚膳,这会子还没出来,估计是要宿在贤妃那了。”
薛似云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个角色,怎么适应得比我还快?”
忍冬脸颊一紅,跺了两下脚:“我还不是为美人着急!”
薛似云两手一摊,无能为力的模样:“着急也没用呀,他是皇帝,又不是平头百姓、田间汉子,是很难拴在掌心里的。”
“那,万一贤妃告状怎么办?”
“那我只好认罚。”
“这怎么可以?!”忍冬瘪着嘴,“分明是那个老婆子挑衅在先。”
薛似云存心臊一臊她,故作高深道:“好啦,陛下今晚不会宿在承香殿。”
“为什么?”
她要忍冬附耳过来,窃窃私语。只见小姑娘的脸颊越来越红,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活像焯了水的大虾。
“我不要和美人说话了!”她一溜烟的跑出去,留下薛似云笑得花枝乱颤。
她可没说假话,中午弄了好几回,这才隔了几个时辰,再是龙精虎猛的人也扛不住呀。
夜里,薛似云窝在又大又软和的榻上,对着脚踏上小姑娘细声软语:“好冷好寂寞的床榻哦,小忍冬可怜我一回吧……”
忍冬哼了一声,并不上当,“这殿里的地龙烧的滚烫,进来前我又往铜炉里加了不少银丝碳,就连美人的床上,四角上也压着暖炉,哪里会冷?”
薛似云捂着心口又说:“我心里冷嘛。”
最后忍冬还是架不住她的诱惑,俩人和衣而睡,仿佛又回到了陶府的小院子里。
忍冬舒坦的打了个哈欠:“这座宫室真的舒服极了,陛下待美人真好。”
薛似云望着纱帐上的缠枝葡萄纹,莫名一笑:“哪里好?是逾矩赐下宫室的好,还是骄纵放任的好?”
“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配合着演罢了。”
薛似云闭上眼,声脆似落雪:“好在,我们都是没有心的人。”——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周三晚点更耶。
第24章
她一臂弯曲撑在下巴,另一手闲闲翻看《梅花谱》,与殿外的冰天雪地倒相呼应,就是不晓得能不能寻见一丝梅魂了。
忍冬撩开虾须帘走进来,凑在玉美人身邊道:“美人真是神了,昨夜陛下在承香殿用了晚膳,又匆匆去了董婕妤的瑶光殿,没呆多久就出来了,路过群玉殿时曾停了轿,指了小黄门来看美人睡了没,见寝屋早早熄了灯,就没有入内,独自回太极殿歇息了。”
薛似云觑她一眼,问:“你怎么知道的,一大早就去打听消息了?”
忍冬道:“宫里都传遍了,哪里需要我去打听。”
薛似云微微一笑,旋即从榻上起身:“那他还真是一碗水端的平平,一滴也没洒呢。”
她梳妆更衣后,又挪步桌前用膳,咬了一口蟹粉汤包,随口说:“这师傅手艺不错,和陛下身邊的差不多。”
站在桌邊的宫女笑道:“美人一尝就知道,这位点心师傅正是陛下身边的。两座宫室离的近,他两头跑也方便。”
她用了两口米粥,拿帕子擦拭唇角,“你是群玉殿的文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