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子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看着面前那个被汗湿透了的、悬在半空中微微颤着的女人。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是满足也是得意。
他又抬起手来。
那手指是干的,没有汗,那干的、粗糙的指尖,落在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的锁骨上,落在那被汗水浸泡过的皮肤上,那汗水被他的指尖一带,在那白腻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那水痕像那被犁翻过的土,在那白晃晃的灯光下,亮了一下,又暗了。
我的后背上的汗又渗出来了一层,后背将已经被焐热的铁皮又再次打湿。
裤裆里那硬邦邦的肉棒又悄悄地胀大了一圈,胀得我有些发疼,有些头晕目眩。
我的手心全是汗,那汗水顺着我的手指缝往下滴,一滴一滴的,落在那水泥地上,和母亲的汗水就隔着几步远,也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印记。
我看见她微微蜷着的脚趾又动了一下,那豆沙色的趾甲上挂着的那滴汗珠,终于从那趾尖上滚落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那滩汗水里,溅起一小朵细细的水花。
二狗子忽然走过来。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那冰凉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在我面前站定,那又黑又瘦又矮的身子,刚好挡住那白晃晃的灯光,把我笼在他的影子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琥珀色的眼睛在那阴影里,亮得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他的目光往下移了移,又移上来,看着我,那嘴角咧开了。
那咧嘴的弧度有一种东西,是我没见过的——不是笑,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懂得都懂、不用说出口的、像那老猫叼着鱼从墙角走过时的那种表情,带着几分得意,几分了然,几分“我知道你要什么”的笃定。
他拉着我的手,那手粗糙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我的手腕,那力度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像是要把我往什么地方带。
他把我拉到母亲跟前。
那悬在半空中的女人就在我面前,近得我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
那汗水的气味扑在我脸上,不是臭的,是那种温热的、带着那丝绒的织物味和她身体本身的味道混在一起的、暖暖的、湿湿的气息。
她的脸微微侧着,那被汗湿透的碎发贴在那红红的脸颊上,那眼罩遮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那挺直的鼻梁和那微微张开的、红红的、湿润润的嘴唇。
那嘴唇在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喘,那呼出的热气从那红红的唇间逸出来,扑在我的手背上,热热的,潮潮的。
二狗子的手还攥着我的手腕。
他把我的手往上抬了抬,抬到她的脸前面,停在那里。
他松开了手,那手指从我腕上滑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粗糙的、干干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划过的触感。
我的手于是悬在那里,悬在母亲那红红的、被汗湿透的脸颊旁边,离她那白腻的皮肤只有一指的距离。
我能看见她那被汗水打湿了的鬓角,能看见她那耳根处那细细的、被汗水浸得透亮的绒毛。
我的指尖在抖。
那抖从我的指尖传到我的手心,从我的手心传到我的手腕,从我的手腕传到我的手臂,把那整个手臂都带着微微地颤着。
那汗水从我的额角滴下来,滴在她的脸颊上,在她那红红的、被汗湿透的皮肤上溅开,和她的汗水融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我的,哪是她的。
虽然曾在白八爷的帮助下迷奸过妈妈,可此刻是当着二狗子的面儿,一股从未有过的刺激顿时占据了我的大脑。
我大着胆子落了指尖,落在她的额头上。
当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妈妈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从她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间逸出来,软软的,糯糯的,像那小猫被挠到下巴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那种声响。
那声音里有信任,有依赖,有一种像小孩子向大人撒娇时才会有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的放松。
她的头微微往我的指尖这边偏了一下,那偏的角度很小,像那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微微转动时一样,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本能的、寻求温暖的样子。
她用那冷艳红晕的脸颊蹭了蹭我的指尖,像猫蹭着人的手背,那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讨好的、想要被继续抚摸的意味。
我明白她以为那是二狗子。
她在那黑暗里,在那静默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只有那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