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距离京城还有多远?”
韩允在沉默良久之后突然头也不回的问了一句。
隨从赶忙回答道:“根据目前的航速最多还有两天。”
“还有两天吗?这速度还真是够慢的。早知道就不坐船而是选择骑马了。”
韩允摸著下巴上的短须嘆了口气。
“殿下,您完全没有必要心急。反正皇位就摆在那里,整个京城压根没有第二个人有资格坐上去。相比之下,我认为您应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面对那位杜少侠。”另外一名幕僚压低声音提醒道。
这番话无疑让浑身燥热的太子瞬间冷静下来,眯起眼睛感嘆道:“是啊,孤该怎么面对他呢?要知道杜永可是凭藉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孤送到了皇位上。而且他才那么年轻武功就已经如此恐怖,未来还不知道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我认为除了履行承诺之外,我认为殿下可以考虑在其他方面进行拉拢。比如说他的父母————”
又一位幕僚站出来给出建议。
“他的父母?对啊!孤怎么忘了他才不到十三岁,还有父母和亲族。”
韩允两眼瞬间放光。
虽然他明白以杜永的性格,肯定是不会接受自己的拉拢,以及任何形式的赏赐。
双方的关係只会维持在各取所需的交易层面上。
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不能让对方承自己的情。
“殿下,这是我提前调查好关於杜永父母和亲族的信息,请您过目。”
之前那位幕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写满蝇头小字的信件。
太子立马接过来仔仔细细的扫了三遍,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因为根据这份情报,他可以確定无论是杜荣还是王月秀都是那种典型乡绅豪族的做派0
这类人最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权力、钱財和土地。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身为皇帝最不缺的。
至少现阶段的韩宋朝廷肯定给得起。
“你做得很好,等孤登基之后一定会酌情给你安排一个好的位置。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某些老臣也该挪挪地方了。”
韩允下意识攥紧拳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
虽然魏王和晋王都死了,但支持这两位亲王的党羽还在。
他可不会忘记这些人当初是怎么为难自己的。
最重要的是,只有清理掉这些人,他才能够开始安插提拔自己的亲信,然后逐渐掌控朝堂。
毕竟古代的士大夫们可不是像影视剧里演的那样,各个唯皇帝的命令是从。
他们不仅会跟皇帝抢夺权力,而且当发现新皇帝能力不够的时候,还会立刻將其架空变成一个坐在龙椅上的提线木偶。
如果不想沦落到那步田地,新皇帝从登基的那一刻起就要准备好发起一场夺权之战。
刚过三十岁的韩允,无疑是一个有野心、有理想、有抱负的年轻君主。
他绝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受到大臣们摆布没有实权的傀儡皇帝,而是要大权独揽做一个像秦皇汉武一样能青史留名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