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在思索片刻之后很快做出安排。
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从对方在暗、自己在明,转变为了自己在暗、敌人在明。
与其直接拿下骏貌审问,不如將他作为一个诱饵看看能钓上来什么大鱼。
“呵呵,没问题。虽然这活没有杀人那么有意思,但也比整天呆在这吃喝玩乐有趣。”
陶白笑著答应下来。
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反正以骏貌的武功,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將其拿下,到时候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行了,今晚先到这,你赶紧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还要练功呢。”
杜永挥了挥手,隨后自己便开始脱衣服和靴子,径直走到宽大的木床前打算钻进被窝睡觉。
由於两个时辰前才洗过澡的关係,他现在身上很乾净,並不需要再洗一次。
陶白则兴致勃勃的欣赏了整个脱衣服、脱靴子的过程,然后才意犹未尽、依依不捨、
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那留恋的样子仿佛在等待杜永邀请自己留下来。
但是很可惜,满脑子都在想事情的杜永並未察觉到这一点,钻进被窝之后直接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隨著邸报以极快的速度在各个州府县城之间传递,远在南方兴寧县也终於得知老皇帝驾崩的重磅消息。
不仅如此,作为杜家的家主杜荣还从好友兼生意伙伴的董炎口中得知,杀穿皇宫砍死皇帝的神秘刺客正是自己才离家几个月拜入石山派的好大儿。
眼下,他正坐在县城外一处依山傍水正在修建中的山庄內,脸色凝重反覆翻阅邸报上的內容,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董兄,你確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董炎苦笑著点了点头:“没错,全都是真的。我可是跟包括石山仙翁在內的诸多江湖中人和官府中的朋友確认过,就连太子摩下的亲信也没有否认这一点。杜兄,你可真是生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才不到干三岁就能做下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知道吗?先不说太子登基之后会如何答谢帮他夺取帝位的贤侄,光是他做这件事情本身在江湖上就已经名声大噪。现在所有人都在说,不出十年天下大宗师必有贤侄的一席之地。”
“可————可是为什么?我儿为什么要去干杀皇帝如此危险的事情?”
杜荣两眼一片茫然,整个人似乎还没有从那种震惊、骇然和恐惧的心態中恢復过来。
因为这可是杀皇帝!
一个搞不好是会九族消消乐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人在家中坐,却不知不觉已经在鬼门关走上一遭了。
“別问我,我不过是个商人,哪懂这些东西。不过按照仙翁他老人家的说法,这似乎关係到念头通达和武功境界。贤侄从脑海中產生这个念头开始,他就不可避免的一定要去做。你也別太担心,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从今以后,兴寧杜家不管是在朝堂上还是在江湖上,都绝不再是任何人能够轻视的。”
再说这番话的时候,董炎轻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能明白杜荣眼下的內心是什么滋味。
毕竟他自己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心里一哆嗦,同时整个人在短短几秒钟便汗流浹背,心臟跳得那叫一个快。
因为以董家跟杜家之间的关係和交情,保不齐也会在受牵连的范围內。
这种事情光是想想就刺激,更不用提切身体会一番了。
“既然是我儿杀了皇帝,邸报上为何含糊其辞?”
杜荣再次低头瞅了一眼邸报。
董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还用问?当然是不敢!先不提贤侄与太子之间的关係,光是他屠光南衙禁军、將整个皇宫杀穿就已经能让所有人闭嘴了。別忘了,上次大宗师上官佩杀穿皇宫还没杀死皇帝,同样也让整个朝廷拿他无可奈何。”
“这么说我儿现在还在京城?”
杜荣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作为一个充其量只能在本县作威作福的乡绅豪族,他无法想像杜永究竟是怎么杀了皇帝之后还不赶紧逃走,而是继续在案发地点招摇过市。
真拿朝廷和皇家当空气吗?
“对。贤侄不仅还在京城,而且就住在太子府上。据说他经常会外出逛市集,压根没有把缉捕司和官府放在眼里。杜兄,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人拼了命都想要练就绝世武功。原来这个世界有钱、有权、有地,统统都比不上有一身无人能敌的武功。因为只要武功练到贤侄这般田地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