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刚跨过门槛,宋怀和他的手下就看到了令自己毕生难忘的景象。
只见十几名僕人正坐在饭桌前,每一个人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其中有的是放著黑白子的围棋,有的是楚河汉界的象棋。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两眼死死盯著棋盘冥思苦想。
每当有人走出一步棋,四处閒逛的杜永就会瞬间来到跟前与之对弈。
很显然,他在以一敌多同时跟十几个人下棋,而且下的还是两种规则截然不同的棋。
最最重要的是,从杜永脸上从容不迫的神情,以及对手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模样,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每一局中都牢牢占据上风。
毫无疑问,杜永这是在通过这种有点抽象的方式刷“棋艺”技能。
毕竟除了养成模式下的掛机之外,他平时又不需要苦练武功,所以只能干点其他事情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如果不是“棋艺”只承认围棋和象棋,他搞不好都会直接把军棋、五子棋、跳棋、斗兽棋等各种现代棋类游戏全部弄出来一起上。
“咳—杜少爷,有客人来访。”
老人用力咳嗽了一声。
杜永抬起头瞅了一眼,立马放下手里的棋子笑著拱了拱手:“原来是缉捕司的紫衣都统大驾光临!”
“杜少侠平日里都这么閒的吗?”
宋怀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作为当今江湖上武功进步速度最快、最无可爭议的武学奇才,平时在山上居然不是苦练武功,反倒搞这种玩物丧志的东西。
“怎么,宋大人该不会觉得我会像周不言那样,每天除了练武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了吧?在我看来,人生是用来享受的,而不是用来受苦的。如果练武意味著要放弃很多东西去吃苦受累,那我寧可不练。”
杜永摆出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样耸了耸肩膀,隨后拿起棋子啪的一声摆在棋盘上。
“將军!”
“啊!我又输了!”
坐在桌子上的僕人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可杜永却笑著鼓励道:“不错,比上一局有进步,起码这次多撑了好几个回合。加油!照这个速度进步下去,你用不了多久就能从我手上贏到钱了。”
“唉—
”
僕人意犹未尽的嘆了口气,开始自顾自的把棋盘和棋子收拾起来。
他之所以愿意在这里陪杜永下棋,百分百就是衝著如果贏一盘就能得到二两银子的赌注。
“享受人生————”
宋怀用复杂的眼神看著眼前这个阳光、开朗、自信的少年感嘆道:“恐怕整个江湖也就只有你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了。毕竟凡是能创出名號的人,有几个不是从小苦练武功。可你却毫不费力就能以十二岁的年纪成就宗师之境。这种天资恐怕就算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起码是天下无双。
恐怕说出去不会有人相信,名动天下的若水公子甚至都不需下苦功,就已经站在了別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哈哈哈哈!这位大人讲得好。不瞒您说,我们家杜少爷除了每天早上会练一个时辰的武功之外,其余时间不是钓鱼、打猎、打铁、帮人看病,就是练字、画画、下棋、抚琴、读书,偶尔还会来厨房帮忙做几个菜。”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老人满脸都是骄傲与自豪的表情。
作为在山上住了几十年的老僕,他早已將自己视作石山派的一员。
所以杜永的武功越高、在江湖上的名號越响亮,他自然也就越高兴,就好像看看到自己的子侄出息了一样。
“真的?你每天就只练一个时辰的武功!”
饶是见多识广的宋怀听到这番话也被惊到了。
因为即便是每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他,为了確保自己武功不会退步,也依旧会留出三到四个时辰来练武。
如果对方每天仅仅练功一个时辰,还能在十二岁成为武学宗师,这天赋究竟有多恐怖他都不敢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