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都统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天纵奇才”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类人上次见面的时候可能还是才踏入江湖的菜鸟,可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一流高手,再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武学宗师了。
而且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新武功就意味著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必须要拿很多很多的人命去试。
“都统,出了这种事情咱们从上到下都別指望能逃脱惩罚。与其等著京城的陛下和宋大人的判决,还不如搏一把。別忘了苏州城可不光有咱们缉捕司,还有许多其他的江湖势力。要是能把石山派和张家也拉下水一起对付这个盗圣白玉汤,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旁边另外一个人眼睛里闪烁著愤怒与不甘的光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提出建议。
“你的意思是————”
红衣都统转过身注视著这名亲信手下。
后者猛地抬起头回应道:“广发英雄帖!邀请苏州城及其周边地区所有的帮派前来商议一起对付盗圣白玉汤。毕竟哪个帮派没有点秘密,没人会愿意眼睁睁看著这么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贼在自己地盘上晃悠。”
“妙啊!借江湖势力来对付盗圣白玉汤!大人,这个办法说不定真的能奏效。”
原本愁眉苦脸的老人也立刻意识到这样做的好处。
不管怎么说,缉捕司背后都是皇帝和朝廷,象徵著整个中原地区的法统,天然就有大义名分。
而且不管成不成,只要让江湖帮派看到缉捕司的惨状,肯定会对这个盗圣白玉汤產生警惕。
到时候一旦发现对方的行踪或是得到什么信息,肯定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告诉缉捕司。
“那咱们就豁出去搏一把!墙上这些字先別动,留著给石山派和张家看看盗圣白玉汤究竟有多么的狂妄。另外给京城的消息也用最慢的渠道,儘量爭取一些布置的时间。”
红衣都统无疑是个非常果断的人,立马就下定了决心。
因为他很清楚,要是自己不能拿出行之有效的反制措施,整个东南缉捕司的高层恐怕都难逃问责。
到时候丟掉官位都是轻的,运气不好直接被编入赎罪死士这辈子就完了。
不过正在谋划要还以顏色的缉捕司並没有意识到,胆大包天的杜永在搞完事情之后並没离开苏州城,而是飞跃半个城区落在一处无人的河道码头。
“前辈!您————您真是太厉害了!”
放完火早早撤退等候在这里的傅朔第一时间从藏身地点钻出来,满脸都是兴奋、激动和崇拜。
因为那可是缉捕司东南总衙门!
而且是独自一人,从大门堂堂正正的衝进去杀到尸横遍野,最后临走还在墙上最醒目的地方刻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的事情他以前只在说书人添油加醋的江湖传奇、武林神话故事中才能听到。
可今天不仅亲眼所见,而且还是参与者之一。
如此场景怎么能让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不热血沸腾。
要不是自己除了轻功之外根本不会其他的武功,傅朔都恨不能衝上去与眼前这位前辈並肩作战,哪怕代价是死也无所谓。
像他这样出身社会最底层的孩子,如果可以在“无名小卒”和“名扬天下”之间做一个选择,几乎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厉害?这才从哪到哪。走!咱们再去苏州城的府衙走一趟。”
杜永伸手轻轻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戴著人皮面具的脸上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啊?您————您烧了缉捕司衙门还不算完!”
傅朔难以置信的长大了嘴巴。
杜永翘起嘴角冷笑道:“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完了。別忘了我的名號是什么。盗圣!如果不盗点东西,江湖上怎么知道老子的手段有多厉害。怎么样,你要不要也一起来?偷人钱袋有什么意思,要干就干大的。”
他此刻就如同引诱人墮落的魔鬼,不断撩拨著对方那颗已经燃烧起来一片火热的心。
“好!干!”
傅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拼命点头。
这会儿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被激动和崇拜的情绪所支配,已经完全不在乎什么后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