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门谢客?呵呵,这不愧是朕的好儿子,居然想要以退为进。”
老皇帝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紧跟著用略带玩味的语气嘲弄道:“不过他这次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那些官员和朕的其他儿子们可不会允许他置身事外。去,对外放出风声,就说大將军的性命危在旦夕,朕打算选一个接替者镇守宣府。”
“陛下,您放出这个风声整个朝廷从上到下可就要全部乱套了。”
老太监一脸担忧的提醒。
因为宣府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重要到牵一髮而动全身。
谁拿到了这个位置,谁就相当於有了参与皇位爭夺的入场券。
毕竟除了守卫京城的禁军之外,就属於宣府大將军掌握的兵权最重,同时距离京城也非常近。
通常情况下,唯一能与宣府大將军形成制衡的就是居庸关守將。
“朕就是要让他们乱,看看究竟谁才是幕后黑手。相信有了宣府大將军的位置作为诱饵,肯定会有不少人会忍不住跳出来。与其让朕绞尽脑汁去想,不如先让这些傢伙去相互狗咬狗。至於缉捕司,让他们盯紧江湖上的动静。”
老皇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对於儿子和臣子们丝毫没有半点信任可言,仿佛整个朝堂之上全部都是自己的敌人。
正是这种孤家寡人的心態,才让他牢牢掌握权力坐稳皇位,没有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明白!老奴这就去办。”
老太监弯下腰深深行了一礼,隨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大概几个时辰之后,京城內的几乎所有权贵都得知了这个重磅消息。
一时之间,官员和勛贵之间的走动陡然变得频繁起来,就连原本闭门谢客的太子府也不例外。
至於重伤昏迷不醒的大將军,压根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以他受伤的严重程度,就算醒来恢復的很好,武功也会不可避免退步,这辈子都与宗师无缘了。
换言之,他在这场残酷的政治博弈中已经出局了。
而且还被老皇帝废物利用当成诱饵扔了出去,能不能活下来都很难说。
毕竟无论谁最后抢到这个位置,都会想方设法確保他不会再醒过来。
就在京城各方势力在老皇帝的故意挑唆下开始了新一轮的爭斗时,远在宣府城內最大的青楼此刻已经点燃了无数的蜡烛和油灯,在漆黑的夜晚看上去是如此的明亮显眼,就仿佛在庆祝什么重要的节日一样。
不过当有好奇的人上前想进去看看的时候,立刻就会被守在门口的姑娘们阻止,並告知今天晚上不对外营业,哪怕是老客、熟客也不行。
如果是普通的青楼,遇到有钱有势或自恃武力蛮不讲理非要进来的傢伙,大概率是顶不住的。
可万花楼显然並不是普通的青楼,而是一个组织严密的江湖帮派。
不少平日里看上去柔弱娇媚的女人身上都有不弱的武功。
所以儘管还是不可避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一切都在她们的控制之下。
当时间来到戌时过半,也就是差不多晚上八点左右,原本紧闭的大门突然开,数十名经过精心打扮的美女鱼贯而出,在门口排成两列屈膝行礼。
一条昂贵的彩色绸缎直接从楼梯一直铺设到门外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悠扬欢快的乐音更是从二楼传出,甚至还能从中听到编钟敲击发出的独特声响。
要知道这种乐器代表的是礼制、阶级和权力,並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用的,更不用提还是在传统道德中不受待见的青楼。
可偏偏万花楼不仅敢用,而且还是公开光明正大的用。
光从这架势就不难看出她们绝对是在迎接一位重量级的客人。
就在所有明里暗里的人翘首以盼时,杜永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只见他左侧腰间悬著一把剑,后腰插著一把刀,身上穿著一件素色的衣服,头髮用银冠束起,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著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独特气质。
尤其是那双即便在夜晚也依旧明亮的眼睛,透露出无拘无束隨心所欲的光芒。
一些武功比较高的江湖中人,更是能从看似杂乱无章的步伐中察觉到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轻功,暗合了水无常形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