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对方的剑的確比自己的剑更强,而且仿佛在尝试著走另外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
杜永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谈不上比你更懂,我只是尝试著站在理性的角度根据现有的信息进行分析,仅此而已。当然,建议是否採纳在於你自己。毕竟你那种剑我可能这辈子都练不了。
“哈哈哈哈!的確。我师父说过,许柳大师的剑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极端、最纯粹,同样也是最可怕的武功。”
严錚大笑著加入了这场关於武学的討论。
“你是————”
周不言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盯著对方。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跟他师父交手还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最顶尖的武学宗师或大宗师。
“家师赵羽智,我是他唯一的弟子——严錚。”
严錚主动自报家门。
一旁的杜永紧跟著补充道:“你在陷入昏迷之后遭到赏金阁杀手的偷袭,是严兄出手救了你。”
“原来是神刀的传人,失敬。另外,谢谢你救了我,我欠你一条命。”
周不言抱拳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能看得出,他这个人虽然平时惜字如金、沉默寡言,可实际上並不是一个冷漠或不知感恩的人。
恰恰相反,他只是过於纯粹,以至於不太在意那些生活中的琐事。
严錚笑著摆了摆手:“周兄不必客气。像这种胆敢打扰比斗的阴沟老鼠,我向来是见一只宰一只。更何况这次下山来,我就是想要找几个实力相当的对手切磋交流一下。希望周兄修养好之后不吝赐教。”
“没问题!能够领教惊神刀是我的荣幸。师父说过,当今天下能与他在兵器上以较长短的唯有神刀一人。”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周不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跟期待。
“行了,既然人醒了也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大將军府休息去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上门来找我就行。哦,对了,刚才缉捕司派人来通知,说这次赏金阁的杀手中有一个叫做高岳的人,是来自南方百草千虫派的用毒高手。他还有个师父叫做辛久当,你最好小心一点。”
说罢,杜永转身便要离开。
可还没等走出两步,严錚就从后面叫住了他。
“等等!你刚才说的可是练噬身毒功的苗人—辛久当?”
“嗯,就是这个。据说她调配的毒药再配合自身的毒功,连武学宗师一个不注意都会瞬间被毒翻。我建议周兄从今天开始不要在任何固定的地方吃东西、喝水,而是在全城范围內隨机挑选就餐的地方,避免可能出现的下毒。要知道以辛久当下毒的手段,光靠缉捕司的人可不一定能及时辨別出来。”
杜永在临走前给出了最后一个建议。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在儘可能的先把医术、用毒这两项属性给练上来。
如果自身没有一定的辨毒能力,在外面行走江湖实在是太危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栽在一包不起眼的毒药上。
而且这玩意成本极低,甚至都不需要多高明的武功,只要在恰当的时机投入恰当的食物或饮水中即可。
离开两人投宿的客栈,杜永便施展轻功踩著屋顶快速朝大將军府所在的方向移动。
儘管大宋朝廷有规定,在城市內禁止江湖中人在晚上隨意施展轻功在屋顶上飞来飞去。
但这玩意就跟脱裤子放屁一样,纯属多此一举。
因为会被嚇住的人根本不会在大半夜不睡觉,閒著没事踩人家屋顶玩。
而那些已经踩了的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种规定放在眼里。
隨著自身的武功越来越高,杜永发现他对於法律方面的意识也在变得越来越淡薄,甚至发自內心觉得这东西根本约束不了自己的行为。
之所以没有干出“我不吃牛肉”这样的事情,完全是靠过去建立的价值观和道德在进行自我约束。
確切的说,整个江湖上大部分的高手都在进行一定程度的自我约束。
否则中原天下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
也许就像师父、师伯说的那样,练武就是练心。
在武功境界不断提升的过程中,也会塑造一个人的性格、行为和习惯。
比如说杜永魔刀练至真魔境之后就格外的隨心所欲。
要知道按照他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干出调戏自家大师姐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